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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明明遮掩了面容,偏偏还是能瞧出美人的风姿。
裴献静静地看着她,她似有所觉,从秋千上望了过来。
修长男子停下推秋千的动作,径自挡在女子身前,问裴献是何人,到梁王殿内做什么。
“追拿刺客。”裴献一步步上前,修长男子说什么,他都没听了。
只制服他,推开他,而后走到女子面前。
“你的名字。”裴献质问。
临雾真垂下眸,不答。
裴献道:“别说谎了,你的身份来历我已查清楚,请夫人揭面卸妆,让裴献瞧瞧,这掩饰下到底是何人。”
临雾真不动,林壑静从地上爬起来,拽住裴献往外拖。
裴献一脚踹开他,跟来的手下直接绑了林壑静。
来势汹汹,或许逃不过了。
临雾真眨了下眼,也好。
一手下就地取材,端来水拿来帕子:“请夫人配合,若查明与夫人无关,事后小的任夫人处置。”
临雾真仍然坐在秋千上,垂着眸,不言不语。
手下道:“小的得罪了。”
说完便拿着沾湿的帕子上前,裴献却伸出手,手下十分有眼力见,将湿帕子放到将军手里。
面纱揭下,裴献春心微动,那手下更是眼都不眨了。
可随着妆容褪去,那粒朱砂小痣露出,裴献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当初小皇帝登基,裴献也是在场的,哪怕只是远远一瞥,这小皇帝的面容也刻在了脑海。
陛下让梁王杀了小皇帝,梁王却私自藏了下来,当做姬妾宠爱。
此事一旦告知陛下,局势必会震荡。
但亦不可能瞒着。
临雾真不再伪装了,他本就心存死志,也懒得折腾,只道:“放开我的大夫,我随你们走。”
裴献紧拧着眉:“您好歹也是前朝帝王,竟龟缩至此,宁愿做女人,也要苟活下去。当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临雾真并不解释,只看着地上的林壑静。
林壑静挣扎得手腕都出了血,临雾真轻柔笑起来:“别折腾了,等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说完,才抬眼对裴献道:“他是王狰绑来给我治病的,没必要为难一个大夫。”
临雾真轻柔笑着,浑不在意自己暴露将死的结局。
裴献忽然攥住他手腕:“迷惑了梁王殿下,又想迷惑我?男子汉大丈夫,您怎么能靠着身子苟活于世,太不堪了,史书若记载,临氏的脸都被你丢光。”
临雾真静静望着自己的手腕,掐得他好疼。
大昭皇帝早就死了,这桩丑事又怎么会记载下来,襄朝不会自找麻烦。
大概把他当梁王无名无分的姬妾处死,史书上不会留下一个字。
连梁王的正妻都不能留下姓名,何况是他。
“你要教训我,还不够资格。”临雾真道,“我落到如此境地,拜你们所赐。如今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不觉得可笑吗。”
裴献望着他,迟迟难以松开手。传言里,安涟王与前朝皇帝有六七成相似,可真的见到这末代帝王,却完全想不到那地牢里的人。
静态或许相似,可人是动态的,一颦一笑,眉梢眼角,裴献莫名其妙,竟生出些怜悯之心来。
临雾真蹙眉,怎么老攥着他手,抓人就抓人,这是在做什么。
裴献道:“没有您可笑,野合?”
裴献忽然冒出怒火:“您可真是,能屈能伸。”
那日,他也是跟随陛下的人之一。那两条白晃晃的腿,前夜还入了梦中。
裴献松开临雾真的手腕,却掐住了他的颈:“我在这里杀了你,保全梁王与陛下的父子之情。您的丑事,我也不会对外透露半分。临氏雾真,你该上路了。”
林壑静疯狂地挣扎都被裴献的手下压制。
临雾真冷淡地看着裴献,在最后的时光里,他又不愿将目光分给眼前人了。
临雾真抬眼,见天色苍蓝,几点白鸟遥远。
在这座院落里,在这个秋千上,就此结束这一生,他闭上了眼。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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