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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吼声戛然而止。
祁碉一开始没有反应,就在视线的主人以为自己没有暴露的时候,祁碉突然大步走向它所在的方位,准确无误地把它前面的遮掩物扒开。
两双圆溜溜的眼睛彼此凝视。
一个感到惊愕,另一个则是好奇中带着点惊喜。
祁碉露出一个快乐的笑容:“你好呀,小狗,你在这里干什么?”
趴在垃圾堆里的,是一只黑色的小狗,耳朵垂在脸的两侧,显得很温驯。它的眼睛很大,几乎占了整个脸的五分之一,虹膜是一圈浅浅的淡橙色。
小狗浑身的毛发都是纯黑色的,脖子、耳朵和头顶上的毛比身上的毛略长一些,有着轻微的卷度,柔顺又干净。
实际上,它浑身的毛发都很顺,像是被精心打理或舔舐过,黝黑鼻头两边的毛向左右分开,像是两撇滑稽的小胡子。
它趴在被废弃的脚架撑起来的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空间里,小尾巴夹在后腿中间,眼睛一眨不眨地与祁碉对视,像是感到紧张的样子。
祁碉试探性地向它伸出手:“别害怕,你有主人吗?”
小狗僵硬地被她抚摸着,一动不动,没有躲藏的动作,但也没有回蹭她的手。
祁碉心花怒放。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亲近一个活物,至少是在她现在仅有的记忆中。
她尝试着抱起小狗,小狗也没有反抗,甚至摇了摇尾巴。
祁碉用自己的脸去蹭了蹭小狗,得到的也只是一个不轻不痒的叫声,好像是在抱怨她蹭乱了自己的毛发。
“好乖好乖。”
祁碉傻笑着,把小狗放在地上,蹦蹦跳跳地把自己刚才捡到的垃圾背到自己的背上,这是她今天的午饭。
随后,她又转过身,把小狗夹在自己的左臂下面,兴致昂扬地宣布道:“我们回家。”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这只小狗一点也没有挣扎,乖顺地呆在她的怀里,虹膜中有光一闪而过。
——
祁碉哼着不成调子的歌,背着自己的食材和刚捡到的小狗,回到自己的铁皮罐子里。
她能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有点问题,大概是疯病有犯了,不过她倒是觉得也无所谓,毕竟工作也没了,现在生活在垃圾场里,疯就疯点,清醒着倒不舒服。
不过,她还没忘记自己刚刚捡了一条小狗,此时还有一张嘴要填饱。
祁碉从背后的破布包里面拿出自己细心挑选的一块金属,喂到小狗的嘴边:“小狗,要吃吗?”
黑色的小狗信以为真,傻傻闻了闻,张嘴就要咬。
在牙齿即将碰到金属块的一瞬间,祁碉迅速收回手,让小狗咬了个空:“骗你的,小狗当然要吃肉,怎么能吃这种铁块呢?”
她的脸上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笑意,仿佛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不过你这么喜欢这东西,虽然不能吃,但我以后就叫你铁块吧,怎么样?”她问。
“汪!”
小狗摇着尾巴,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乞食,还是在抗议这个听起来就很随意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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