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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的预处理流水线、西区的运输站、北区的员工宿舍……
全没了。
字面意义上的没了。
炮火把一切都夷平了,炸碎了,烧融了。
这就是帝国重火力的美学。
如果有什么问题是一轮炮击解决不了的,那就再来一轮。
如果还有,说明你用的炮口径不够大。
“清扫进度?”卡帕斯问。
“第一中队已抵达原精炼厂核心区域,未发现成建制抵抗。”
“第二中队清理东区,发现少量叛军残兵,均已清除。”
“哨兵机甲集群报告:西区发现异常能量聚集点,正在……”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
然后是惊呼。
“那是什么?!”
“目标出现!原精炼厂中央区域!”
“帝皇在上……它们还活着?!”
卡帕斯的机械义眼猛地变焦。
视野拉近,穿透还未完全散尽的烟尘。
他看到了。
在那巨大的弹坑边缘,空间在蠕动,在重生。
一个如同倒映在扭曲水面上的影像,逐渐从模
;糊变得坚实。
诡变奥秘之主,奸奇的造物。
它的一颗头颅明显缺损了小半,但缺口处流淌着的是闪烁的星尘光影。
另一颗头颅上的数只眼睛黯淡破裂,流淌出荧蓝色的脓液。
唯独第三颗头颅完好。
它伤痕累累,但它那种压迫现实,扭曲逻辑的灵能威压,比炮击前膨胀了何止数倍!
伤口边缘,空间结构正在自行折叠修补。
第二个身影的凝聚过程则更为暴烈。
放血鬼,恐虐的狂怒化身。
它的左臂齐肩消失,断口处没有血液,只有沸腾岩浆般的猩红能量在喷涌。
胸膛上一个可怖的透明窟窿,边缘燃烧着血色火焰,能直接看到内部灼热的内脏在搏动。
但它站立的却稳如山岳。
独眼中燃烧的已不仅仅是杀戮欲望,而是某种满足的狂暴。
它猛地昂起残缺的头颅,那柄血肉巨斧指向被烟尘遮蔽的天空,一声纯粹由灵能冲击与空气撕裂构成的战吼,碾压过战场:
“血祭——血神——!!”
“颅献——颅座——!!!”
随着它的咆哮,那些散落埋藏在战场各处钢铁之下的尸体,叛军的、阿尔鲁士兵的、监工的、工人的,突然开始抽搐。
尚未被气化的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化作一道道血线被无形之力牵引,飞向放血鬼的躯体!
每一道血线融入,它的伤口就愈合一分,气息就强大一分!
卡帕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机械义眼的红光疯狂闪烁,处理器全速运转,试图分析眼前这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的画面。
“不可能……炮击数据……灵能中和药剂……”
“炮击数据……理论致死率99.97%……”
“灵能护盾不可能抵挡那种级别的饱和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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