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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古厝像被抽干了魂。
师公的尸体被我拖到后院埋了,主厅的血迹擦不干净,朱砂的甜腥味混着铁锈气,永远散不去。
爸爸瘫在椅子上,眼神完全涣散,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五官的血迹干成黑褐色。他没死,但也没活,像一具被符水抽走灵魂的空壳。
奶奶……她在房里抽搐了几天,声音越来越弱,第三天清晨,她突然全身痉挛,吐出一大口黑血,眼睛翻白,断了气。
我跪在床边,看着她僵硬的手还握着我,指甲嵌进皮肤,罪恶感像刀子,一刀刀割进我的内心——如果我早点阻止师公,如果我没偷看,如果我没……,但符水的热还在我体内烧,让我无法好好哭。
妈妈站在门口,头被她扯得乱七八糟,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她没哭,只是把玩尾的手指不时的颤抖,像在压抑什么即将崩溃的东西。
“劭儿……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古厝……有太多血……太多……但祖先牌位……不能丢下。”她话还没说完,就转身走进厅堂,小心翼翼地把神明桌上的祖先牌位包好,却把神像丢在一旁,把牌位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后的清白。
我遵从的点了点头,思绪麻木,卖古厝是唯一的路。
村里人问起师公,我们说他出远门修道了,奶奶说是老病作要带她去城市看病,爸爸……我们说他中风,需要治疗,没人深究,乡下的事,总有层雾遮着,牌位我们带走,新的家要重新设神明桌,这是对祖先的交代,也是对自己的惩罚。
处理后事花了三天,我联络附近的乡亲,签字、过户、古厝的钥匙交出去时,我的手抖得厉害。
钱不多,但无关紧要,妈妈把牌位小心收进行李箱最里层,像藏着一颗炸弹。
离开前的最后一晚,妈妈的诅咒又作了,她在主卧把我压在床上,爸爸躺在旁边,像活死人般呼吸微弱。
她骑上来,重复机械般的动作,双腿缠绕夹着我,肉穴湿润包裹我。
“劭儿……妈妈……停不下……。”她的泪水又滴在我脸上,混着汗水,乳尖摩擦我的胸口,隐约能感受她的心跳。
我射了,精液抽空了我的思绪,躺在床上,她又抽搐失禁,气味腥甜弥漫,但事后,她瘫在我怀里,悔恨又如潮水般涌过来。
“劭儿……我又毁了你……我怎么配当妈妈……。”我抱紧她,身子挤进她的胸膛。
“妈妈……我们一起……我爱你……。”但心里知道,这不是爱,是符水的诅咒。
隔天清晨,我们离开。
妈妈开车,她握方向盘的手指仍不能安定,脸色苍白,尾被她卷得乱七八糟。
爸爸被我安置在后座,绑好安全带,他轻得像枯骨,眼神涣散,偶尔喃喃几句听不清的话。
我坐在副驾,瘦小的身躯缩成一团,看着妈妈的侧脸,她一路没说话,只是专注开车,泪水无声滑落,偶尔用手背擦掉。
车子开进高公路,乡下的古厝越来越远,像一场噩梦被甩在后头,但我知道,噩梦没结束,它跟着我们,藏在符水的余韵里,也藏在行李箱里的那尊祖先牌位。
都市的家在市中心近郊,一栋老公寓,二房一厅,妈妈把爸爸安置在客房,买了轮椅和尿布。
他躺在那里,像植物人,呼吸微弱,眼神盯着天花板,偶尔抽搐一下,牌位被妈妈带进客厅,她买了一张简易的神明桌,摆在窗边,重新点香,供上祖先牌位,香火袅袅,甜腥味又弥漫开来,像乡下古厝的阴影跟了过来。
那天晚上,妈妈的诅咒再次作,她把我拉到新的神明桌前,香火还在烧,祖先牌位静静看着,她把我推倒在桌边,长裙掀起,内裤扯到一边,又骑了上来,她弓着身子,臀部高起又重重落下,肉穴湿润包裹我。
“劭儿……妈妈……还是停不下……。”她的泪水滴在我的脸上,乳房晃动,乳尖摩擦我的胸口,晃动的轨迹在香火光下拉出弧线,气味腥甜弥漫,祖先牌位在无声注视。
“劭儿……我又……玷污了你……我毁了你……毁了家……。”事后,她瘫在我怀里,继续无止尽的悔恨,她把玩尾的手指用力扯拉,头皮渗血。
“我该死……我该死……我该死……我该死……我该死……让我死吧……。”我抱紧她,给她仅剩的原谅和温暖。
“妈妈……不要死……我们一起活下去……。”
公寓的窗外是都市的灯火,冷冷的,没有乡下的月光,符水的甜腥味还在嘴里,燥热还留在体内,是永远的枷锁,新神明桌上的香火摇曳,祖先牌位静静看着我们。
我们回来了,但家,已经不是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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