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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出新型的生物。
“只要有一个人类在,只要有一丝希望在,qy计划永远不可能会往你所期待的方向走。”
老头视线逐渐虚浮,即便如此,他的脸上依旧带着轻蔑的笑容,“scp—sdl1号。”
“有时候我很疑惑,为什么你们人类总是有自以为是的能力。”从黑雾之中缓慢的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段衍冷艳的面容出现了充满茶香的茶室之中,他竖起的红瞳无机质的看着被剥离抽筋的老头。
“不是你们的贪婪,害死了你们么。”段衍疑惑的歪头,“向宇宙发送信号的是你们,想要无尽资源的是你们,开启了qy计划的也是你们,现在,我来索取报酬了,不想要支付报酬的也是你们。”
段衍修长的身姿矗立在窗前,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为他冷艳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看起来美的惊人。
“东西呢。”段衍蹙眉,伸手穿透了老头的身体,‘噗呲’一下,白嫩的手指被鲜血沾染上,在手掌心的是一颗还在鲜活跳动的心脏,老头的身子源源不断的涌出鲜血。
“不是。”段衍手一拧,还在跳动的心脏瞬间变得四分五裂,血肉飞溅了老头的一脸。
到死,老头的脸上还是带着那轻蔑的笑容。
随即,一道墨绿色的光缓缓亮起,包裹着老头的身子,老头的身体逐步变小,变小,化作一颗墨绿色的心核。
那颗墨绿色的心核慢慢漂浮起来,最后停留在段衍的掌心,段衍的唇慢慢勾起,墨绿色的心核被黑雾所吞没,“既然如此,你就变成新的异种吧,不知道你的战友看到你,会是什么反应呢。”
……
“监察长,数值不稳定。” 站在充满透明液体的玻璃管面前的短发女性静静的看着,在玻璃管里面泡着,浑身插满管子的人。
“局长他既然已经决定动用自己的能力去唤醒小楚,我想,他就是——做足了所有的准备。”站在女性身旁的人身着白色的实验服,手中放着一个圆形的终端,“切断大脑吧,监察长,只有这样,他才能不被污染,不被变成异种,保留所有的基因进行复制。”
“……来不及了。”年轻女性拿出一组红色的数据,那组数据和平行世界的‘楚惊秋’的终端中数据一模一样,“小楚已经……在湮没的小世界中,把结果告诉了我们。”
“局长,已经变成了异种,而且,就在下一波。”
“很可悲吧,异种的源头是它,我们能抵御异种所需要的能量也需要它。”
年轻女人看着泡在玻璃管中,在楚惊秋把数据传递过来后不久,张局长的身子就开始剧烈的颤抖,随即在心脏那处剧烈的一声巨响后,彻底没了声息。
女人突然想起了,在他们破译了它的第一个脑电波,所传达出信息的那句话。
“看,你们终究会求着我,来毁灭你们。”
金色的麦浪随风摇摆,连同枝叶都发合奏着独属于夏天的鸣声,蝉鸣声在嫩绿的枝桠上聒噪的重复着单调的旋律。
明明还是那条路,楚惊秋走在陈浮的身后,心情却莫名的低落了起来,楚惊秋手紧贴在心口上,心脏平稳的跳动着,皮肤的表面上纹着奇异的脉络。
“这个自行车是我妈妈送给我的。”在充斥着蝉鸣的小道上,陈浮的声音不免带上了一丝丝忧愁,来衬托着燥热的夏日和烦躁的情绪。
楚惊秋脑中纷杂的思想渐渐平静下来,他抬着眼,漆黑的瞳仁注视着陈浮的背影,他走的很慢很慢,斑驳的阳光洒落在暖白色的自行车上,镀上层层柔和的光芒。
“但,有一天她变了一个人。”陈浮提起这个,深呼吸了一口,“她是个很温柔的人,温柔的和冬天的暖阳一样。”
“后来,在某一天,她变得脾气暴躁,变得嗜睡,变得——”
陈浮的尾音拖长,指腹微微蜷曲在银色的铃铛上,铃铛发出轻微的声响,被声声蝉鸣所湮没,“变得不是人。”
楚惊秋的心口一紧,手指发麻,脑海中浮现老头那句‘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变成我。’
“她眼神麻木,行走缓慢,皮肤都变得和树皮一样粗糙,最重要的是,她的大脑,已经不复存在了。”
大脑不复存在?楚惊秋瞳孔一缩,耳畔阵阵鸣叫,这些字明明他都听得懂,可组合在一起,却是超出了他的意外,他不理解其中的意义。
“ct显示她的大脑空洞,成为了一个‘活死人’而已,行尸走肉的生活着。”陈浮眯起眼,语气平静,走路的步调都如前面一致,他只是很平静的在陈述事实,哪怕这是他的母亲,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深渊之中,被那无尽的黑暗所吞噬着,“我的妈妈她还活着,但仅仅是活着了。”
“当初就是老头告诉我妈,送我出国。”陈浮走在阳光与树影的交界之处,眉峰高挺,阳光倾斜,在他的脸颊一侧投落阴影,他眼中平淡无波,“我回来了,为的就是找寻原因。”
“所以,你愿意帮助我吗?”陈浮停下了脚步,暖白色自行车的影子与他的影子融汇在一起,他整个人似乎都变得暖色了起来,似春天的一汪清水,他抬起眼睫,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浅色的眸子倒映出楚惊秋的身影,他伸出手:“可以吗?”
这个声音富有魔力,引诱着楚惊秋伸出手,去在那一汪春水中荡漾起圈圈涟漪,耳边聒噪的蝉鸣,绿色的枝叶随风摇曳,发出清脆的‘沙沙’声音,他在那双眼中看见了自己的身影,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手搭在了陈浮的手中。
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帮助什么,但这一切似乎冥冥中都与他想要揭开的谜底有关。
或许,陈浮妈妈的病情也与齐豫山有关系吧。
……
夕阳西下,血红色的朝阳将整座城市笼在其中。
楚惊秋告别了陈浮,走到公寓楼下,他停下了脚步,微微仰起头,看着这座高楼大厦,他的心底却陡然浮现出了一股荒诞抗拒的念头——他不想进去。
他厌恶这个房子,看着敞开的大门,似乎是怪物张开了漆黑的大口,在等待他进入自投罗网。
楚惊秋下意识的想要拿出钥匙,当他摸到了自己口袋里的钥匙,听见沉闷的碰撞声,他一愣。
他掏出钥匙,发现原本串在钥匙扣上面的,只有一把黄色的钥匙,但现在,在原本黄色的钥匙旁边出现了一把墨绿色的钥匙,钥匙花纹复杂,比黄色的钥匙还要小一点,但通体更沉重。
“这是……”楚惊秋刚想把墨绿色的钥匙摘下来,突然,他的身子如箭一般骤然紧绷起来,他手腕一转,把手中的钥匙藏在了衣袖之中,缓慢的回头。
只见段衍的身影在夕阳与阴影交界之处,刘海遮住了他的神情,只能看到流畅的下颚,轻抿起来的唇瓣,但藏于刘海下面的眼神好似一条冰冷的毒蛇,楚惊秋的战栗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差点要把藏于衣袖里面的钥匙甩了出来。
楚惊秋静默了下,吞了口唾沫,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小,小衍,你怎么在这儿。”
段衍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朝着楚惊秋的方向走近来。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回荡着,对于楚惊秋来说无疑是在紧绷的神经上跳跃的惊雷。
他的身影被血红色的夕阳无限制的拉长,直到尽头融溺于阴影之中,身影似乎有一瞬间的扭曲,像是怪物张牙舞爪的露出可怖的口齿,即将要将楚惊秋吞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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