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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内的两个虫苦恼了一阵,仅靠目前的信息,还不能找出答案。
勒内说:“我还是当面去问问他好了。”
奎恩也带着不能释怀的表情“嗯”了一声。
离开诊所,外面的雨比之前更大了些。地面堆积的雨水像海浪一样一下下拍打着路边的栏杆,形成无数细小如白沙般的泡沫。
奎恩借了他们一把黑色的雨伞,勒内和他道别后,带着维林在街上走了起来。
咨询室里有备用的雨伞,虽然奎恩说他们可以拿两把伞,但是勒内觉得分开打伞只会给看不见的雌虫造成麻烦,所以只拿了一把伞。
他和维林的身材都比较高大,一把伞明显挤不下,雨水斜斜落下来,勒内的肩膀都被打湿了,却也不能加快脚步,他必须要配合雌虫的步调,把速度放慢。
这让勒内有些不耐烦,恍惚间,他想起了过去那段校园时光,在学校里他们也曾经历过类似的情景,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像当初那么简单纯粹。
去往停泊港的路上,勒内问维林:
“你以前,是不是有过未婚夫。”
维林:“有过。”
勒内:“叫什么名字。”
稍稍隔了一会儿,维林说:“我忘记了。”
“啊?怎么可能。”勒内并不相信:“对方是要跟你结婚的虫吧?”
维林歪了歪头,仍一本正经地说:“不,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怎么回事呢……也许是年纪大了,记性也变差了吧。”
勒内确信维林是在故意耍弄他。不管是对奎恩还是自己,这家伙都不想给予一点与治疗相关的情报。
“你诚实一点吧!”
勒内怒吼一声,维林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就这么讨厌让其他虫知道你的事吗?”
维林偏头看向右侧,眨了眨眼睛。也许他是想看勒内,但是视线并没有接触。
勒内没有放弃,继续问:“你未婚夫的名字,是不是叫维塔·波斯?”
听到这个名字,雌虫的双眼似乎暗沉了一下。他小声地“嗯”了一声。“对,是叫维塔·波斯,你怎么会知道?”
“……你们以前在奎恩的助手那里看过病,他还记得你。”
“原来如此,我就觉得那个助手的声音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世界还真狭小呢。”
维林那不急不徐的发言,让勒内觉得他并不是真的忘记了,而是想刻意隐瞒这件事。
就这么不想让我知道吗?体会到对方对这个话题的回避态度,勒内也懒得再和他多说了。
雨越下越大了,勒内说声“到了”,拽着维林的手臂,打开门,让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然后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了飞行器内。
回公寓的路上,勒内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依旧在思考着维林和维塔的事。他们是兄弟,还是未婚夫,又或者是近亲结婚?
作为财阀子弟,又是雄虫,维林的哥哥维塔应该有很多选择才对。为什么非要选择自己的弟弟作为伴侣呢?难道他很爱维林吗?可是,他以前好像虐待过维林,他应该不爱他吧?否则为什么要把维林绑起来扔在荒僻的野外?
不管怎么想,这都太奇怪了。
勒内又想到,后来维塔因为意外事故去世了。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身边的雌虫微微叹了口气。勒内的思绪被打断了。他斜睨了雌虫一眼,心想你叹什么气,我才想叹气呢。
不得不照顾一个满口谎言,想要自杀,眼睛又看不见的家伙,直到他的眼睛治好为止。
勒内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只要十天就能好,再忍耐一阵子吧
周一,到研究院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一点三十分了。
光脑的收件箱里堆积几百封未读邮件。桌上还有下属送来的一堆资料要处理,日常又繁琐的工作让勒内很没干劲。
“呦,主任,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今天你请假了呢。”
见他走近,坐在对面的杨朝他出声招呼道。
“我早上有点事耽搁了。”
勒内解释道。在座位上坐下,然后就开始处理工作。把那些零碎的邮件逐一回复,之后开始翻看其堆积在右手边足有两颗脑袋高的文件。
过了没多久,头顶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勒内。”
他抬起头来,只见席特列院长不知何时来到了办公室内,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百叶窗前。
“你星期五给我发了短信吧?”
“没错。”勒内苦笑,心想都过去了两天了,到现在再说已经太迟了,已经过了和席特列说雌虫那事的时机。
席特列露出略带歉意的表情,很尴尬似的开口:
“那天晚上我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把副脑弄坏了,今天早上才修好。刚刚才看到你发了短信给我。还给我打了几个电话,你有急事找我商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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