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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你才是吧?”
夏伊安苦笑了一声,算是默认。五年前的那场暴乱中,他被一个异形生物咬到手臂,于是遭到了污染。偶尔,他的身上会长出可怕的触手,对于虫族来说,他的确是怪物。
紧接着,阿瑞斯收回腿,将烛灯放在床头柜上。再直接用足尖勾了一个椅子正对夏伊安摆好,一屁股坐上去,摆了一个慵懒的姿势,翘着腿道:“你继续。”
夏伊安愣了好半天:“继续什么?”
阿瑞斯打了一个哈欠,一字一顿道:“睡觉。”
夏伊安:“那您这是……”
阿瑞斯在黑暗中淡漠地望着夏伊安,缓缓道:“监视你,因为两天前你在训练场上突然发狂了,现在上面的虫对你不太放心,所以让我增加对你监视的时间,如果你因为做噩梦变成怪物发狂暴走,我得负责杀了你。”
夏伊安倒吸一口凉气:“……不会的!”
阿瑞斯似乎不想跟他浪费唇舌了,冷声道:“睡觉,不准再大声嚷嚷,这是命令。”
在军团内部,上级的话就是铁律,是必须无条件服从的命令。
夏伊安连忙挺身:“是,上校!”
夏伊安再次躺下,缩进被窝里,背朝阿瑞斯开始睡觉。
他很清楚,阿瑞斯可能一直都在盯着自己看,睡得有些不自在。
自从异种出现后,虫族死伤无数,幸存者们大多背井离乡,跟随军队迁移到了位于首都的防御基地,并在基地外围砌筑起了高大的城墙。
然而,大家都很想重返故乡,夺回属于他们的土地。
因为这个理由,夏伊安申请加入了军团。他虽然是雄虫,却表现出了强大的作战能力,于是被编入了阿瑞斯的军队。
夏伊安目前只是一名低级士兵,但他并不为此感到气馁,因为他的偶像是阿瑞斯,他想努力变得和阿瑞斯一样厉害。
军团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前往基地外进行调查。夏伊安的雌父已经死了,雄父也下落不明。雄父并不在幸存者名单内,他有可能已经死了,也可能还在基地外。夏伊安更倾向于后者,他很想去外面寻找自己的父亲,这是他活下去的动机之一。
也许,是刚才的噩梦太过恐怖,夏伊安现在的精神已经开始疲倦了,强烈的睡意很快便席卷而来,不知不觉,夏伊安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阿瑞斯才回过神来。很明显,雄虫的呼吸已经均匀了。
他起身,伸手拿烛台。火焰却在这个刹那熄灭,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哪个垃圾买的蜡烛,这么不经用?”
由于被困在基地内,资源的消耗速度远大于原有的储备。电力也变得稀缺起来,手电筒的价格是蜡烛的五十倍,他才会选择使用蜡烛照明。
他“嘁”了一声,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铁门。
说来也奇怪,阿瑞斯来探望过后,夏伊安便再也没有做一个噩梦了。甚至,之后他还做了一个不错的梦。
他梦见他熟悉的故乡,那里有一望无际的大海,原本是充满自由、和平的地方……对于习惯在噩梦中穿梭的他来说,这简直是个奇迹。
凌晨五点,太阳还没升起来,夏伊安就起床了。
他今天早晨的任务是清扫最顶层的房间。没办法,他的军衔在军团内最低,资历也最浅,所以这些杂事都交给他来承办了。
尽管他是一只雄虫,可由于血液遭到污染,在雌虫们眼中他已经不再尊贵。谁也不想和一个被污染的雄虫结婚,因为谁也不想生下一个可能是怪物的后代。
之所以要进行打扫,是因为阿瑞斯上校很爱干净,而军队内虫手又不足。
昨天的清扫工作不合格,他不得不重新打扫一遍。
夏伊安左手提着盛满水的木桶,右手用抹布擦洗有着淡绿色花纹的瓷砖、窗台和蓝色玻璃窗,他的手脚一向麻利,不一会儿,他就完成了大半。
“夏伊安,这么早啊?!”
肩膀被轻轻一拍,克兰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夏伊安一转过脑袋,便看见了一个有着蓝色短发,身穿绣有金色纹章的白色军装,手持好几件衣物的虫。
和夏伊安一样,克兰德也一只雄虫。他之所以会参军,似乎是因为家境贫寒,又不愿和雌虫结婚。
夏伊安挠挠头:“嗯……想早点完成。你要去洗衣服?”
克兰德弯了弯眼睛:“嗯,这些是上校的,我得赶快把它们洗干净。”
夏伊安有些惊讶地睁大眼:“上校的?他不是有洁癖吗,怎么会让你碰他的衣服?”
克兰德马上就理解夏伊安的意思了,脸蛋有些红红地笑着,靠过来小声对他说:“一开始他也不让啊。不过前段时间他真的太忙了,有时候连睡觉都不能保证4个小时,更别说洗衣服了!我不断跟他申请,他也就随我啦……唔,我也不跟你多说了,待会儿还要给上校煮咖啡呢!你继续加油!”
说完一转眼就消失了。
夏伊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为什么克兰德要主动帮上校洗衣服?
但他并没有多想,又继续工作了。他花了半小时,火速地把剩下的地板拖干净。接着开始检查窗户。
玻璃上,突然倒映照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伊安这才注意到身穿白色衬衫,腿裹长靴的阿瑞斯正从走廊对面走进来。
“上校早!”夏伊安说着,连忙向他敬了个礼。
阿瑞斯却挥了挥手:“早上好,你继续。”
夏伊安愣了愣,收回手:“是。”
作者有话要说:
说明:单元二的故事发生在单元一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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