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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哪里啊?”
克罗伊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说这种话,但是,一定要走。不能再待在这里,他想带着亚新一起离开这里……所以才会来见他。
看着亚新迷惑的表情,克罗伊这才发觉自己很可笑。亚新怎么可能跟自己一起走。他和一无所有的自己不一样,怎么可能退学、抛下雌父,一起去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某个地方。
唯一确定的,只有自己喜欢亚新这份单向的感情,以及亚新可怜自己的同情心。
克罗伊抓着亚新的手,把他带进屋内。脚下一绊,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克、克罗伊?”
大概是洗过澡了,亚新的颈侧隐隐散发着沐浴露的味道。
“你没事吧……”
亚新用手指安慰般抚摸克罗伊的背部。克罗伊把手伸进他的衬衫里面,亚新拼命挣扎起来。在颈侧被舔舐的时候颤了一下。
“喂,等等,你在摸什么地方啊!”
克罗伊压住挣扎的亚新接吻。雌虫厌恶地逃开,他便追过去吸吮他的嘴唇。
“别、别这样,克罗伊!”
越来越难制住他,克罗伊便把他翻个身,面朝下,从背后压住。压上自己的体重,个子比他小的亚新就很难再反抗。
想要脱下他的裤子,但亚新不停拼命抽泣的声音便格外刺激着鼓膜。
“不、不要!不要!……”
克罗伊只好放弃,当占有欲这个恶魔远远离开,过热的头脑也清醒过来,亚新双手捂住脸,用无助又凄惨声音哭着。
克罗伊的心脏瞬间发冷,身体也开始颤抖。看着亚新哭泣的脸,连自己都想哭了。
克罗伊想把他从地上扶起,手指刚要碰到他的肩膀,他就喊出了“别碰!”事情已经无可挽回。自己不能再碰亚新了。
克罗伊站起身,转身跑了起来。我要逃。逃去某个地方。逃到没有任何虫认识我,没有任何痛苦回忆的地方。
……
来到约好的十字路口,慕德坐在飞行器里,似乎早已等候多时。克罗伊在飞行器后面的位置上坐下。虽然被衬衫遮住了,但刚才拉开的裤子拉链还没有拉上。
克罗伊在座位上蜷起身体。身上的颤抖怎么也停不下来。飞行器大大地晃了一下,克罗伊条件反射地抬起头。飞行器升入空中,穿过对面那座桥,短短一瞬间便开了过去,没多久便再也看不到了。
那些有形的东西,无形的东西,统统都失去了。真的,一无所有。而且,最后还是自己亲手摧毁了它们。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又死了一次。眼泪不停地涌出来。克罗伊用手背擦着眼泪,却搞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在哭。
第108章
五年后。
“3、2、1!”
赛场灯光从绿灯变为红灯,大屏幕上弹出本次联赛的比赛名单:126擂台:Wind战队-麦克斯vsBlack战队-兰蒙
赛区内,两架机甲站在纯白的擂台上,在广播倒计时归零后便开始对战。
亚新背靠在观众席前排的座位上,认真观看着擂台上的比赛。驾驶重型机甲的麦克斯是他负责的竞技员。五年前,从四等星的初级学院毕业后,亚新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了主星的梦比斯学院。
他学的是经济学专业。大一的时候,他加入了学院的机甲俱乐部,和同学一起参加了不少地下比赛。因为战绩不错,大二的时候收到不少战队的邀请。但是,虽然亚新喜欢看比赛,偶尔自己也会上场,却没有成为职业竞技员的打算,于是拒绝了所有邀请。
在毕业的前一年,主星发生了一场由反对虫皇的叛军们组织的恐怖.活动。恐怖.分子在居民区、车站、商城等地暗中埋下炸弹,造成无数无辜市民死亡。
为了镇压叛军,军部在学校内开展了征兵工作,不限专业,只要是符合规定年龄和身体条件的公民都可以参军。彼时亚新对自己的专业不感兴趣,对未来也十分迷茫。
被征兵军官那番慷慨激昂,强调无私奉献和集体荣誉的演讲所打动,突如其来的使命感让亚新加入了军队。
他被分到了拆弹部。然而一个月后,他在行动中为了保护被挟持的虫崽,不慎被叛军用子弹击中。受伤的是右腿,子弹击中了他的膝关节,并且造成了神经损伤。
这之后亚新就成一个瘸子。军部给他颁发了一枚奖章,并且给了他一笔抚恤金。
因为腿疾,亚新从军部退役回到了学校。毕业后却一直无法找到满意的工作。
直到一年前,机甲俱乐部的同学法恩联系了他。法恩说他组建了自己的战队,希望亚新来担任他们队里的经纪虫。
“这个工作主要是负责战队的商业运营、资源对接,以及选手的职业发展,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份工作。”
因为并没有什么想做的事,亚新接受了法恩的建议。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当上了战队的经纪虫。没想到正如法恩所说,亚新很喜欢这份工作。认真工作的时候,注意力就会被任务所占据,感受到自己对团队的贡献和价值。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可以暂时忽略掉自己残疾
四周响起热烈的掌声。
亚新专注地看着比赛。
比赛刚开始,麦克斯就用机甲的离子炮口对准兰蒙,疯狂攻击。
麦克斯的打法非常直接,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匹配到的对手也是新手。
比赛结果差不多能看出来,也许有自夸的嫌疑,但亚新觉得他们队的选手会赢。
这时,有虫从观众区的入口走了进来。
亚新所在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那个方向。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往那边瞥了一眼。
观众区光线昏暗,对方双手插兜靠在门口,穿着件纯黑色的外套,眼眸漆黑,身材挺直而高大。灯光流过他高挺的鼻梁,在眼窝下投下一道深色的阴影。
这时,对方也抬起头来,目光和他对上,只是轻轻一瞥,四周的空气仿佛骤然冷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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