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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地回应。亚新根本不想和克罗伊有第二次的约会。尽管如此,却说不出拒绝的话,因为他现在实在没有和克罗伊“吵架”的力气了。今天就先糊弄过去,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不约好的话,我是不会让你回去的。”
克罗伊坚定地这么说。
明明已经疲惫不堪,为什么自己还非要在这里和克罗伊进行这种小情侣间的对话啊。
“告诉我什么时候合适,我去接你。”
只要做了约定,就不得不和对方约会。所以说,约定是最恐怖的。一旦自暴自弃地答应下来,就会演变成今天这种状况。所以,这次一定要慎重。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还是你打电话给我吧。我觉得这样比较好。不行就是不行,结束就是结束,我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的。”
好像识破了自己的谎言一样,克罗伊的脸贴近过来。亚新慌张地低下了头。
“我会直接说的……”
右手被紧紧地握住。为了躲开从驾驶席探身过来的克罗伊,亚新紧贴着身后那打不开的车门。
“如果你再对我说谎怎么办?”
“我……不会说谎的……”
结果……又被强迫地做下了约定。克罗伊加重了握紧自己手腕的力道。
“我不想让你回去。”炽热的声音……
亚新沉默继续着。一种微妙的气氛飘浮在飞行器狭小的空间中。明知道这是克罗伊为了测试自己的反应而表现出来的演技,然而在这种逼真的演技下,亚新甚至有一瞬间觉得那是真实的。隐约间,似乎看到了那原本不应存在的可能性……明知道那是伪装出来的感情,然而在那瞬间,他确实被骗了……
“我爱你。”
“要被吻了”,这么想着的时候,也确实被克罗伊紧紧地吻住了。最初,是因为现在的姿势让亚新无力反抗,然而和克罗伊的吻却并没有令亚新感到任何违和感。
在这里的他和克罗伊都不是他们自己,只是伪装出来的“假象”。这只是游戏,和他们本来的意志毫无关系。
心里这么想着,那种本应存在的违和感就自然消失了。对于克罗伊来说,“接吻”只不过是“游戏”的一环而已。再度吻过一次后,克罗伊松开了亚新。
身体离开时,后知后觉的羞耻感猛然窜上全身,亚新慌忙地用手按下门把,然而门锁却还没有打开。
“明天见。”
无视背后响起的克罗伊的声音,打开飞行器的车门后,亚新快步走回房间,无力地抱膝坐在大门后方的地板上。我到底在做什么……好累,真的……好累
冷静下来后,亚新拨通了未婚夫欧利的电话。欧利是财阀家族的少爷,也是一名画家。他已经娶了一名雌君和一名雌侍,平时似乎也有些繁忙。亚新不知道他每天在做些什么,大概是参加各种聚会或举行展览吧。通常他们俩一个月会通话一次。
亚新坐在卧室的床上,只打开桌上的台灯,冰冷的手指按住额头。接通的铃声响过数声后,心想着“他大概已经睡了吧”的正要挂断时,耳机中传来对方的声音。
“喂?”
有些疲倦的声音。
“欧利,我是亚新。”
“噢,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
想要和对方说“我是单纯地只想听听你的声音”,然而这样的话却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你现在,是准备睡觉了吗?”
“嗯……”
从隔壁传来另一个陌生的声音,“这么晚了,你在跟谁打电话?”
大概是他的雌君或者雌侍。亚新心情突然有些失落。这就是自己的选择生活。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和克罗伊玩那种游戏。为对方的言语而感到羞耻的自己实在是有够奇怪的。
“亚新,我很高兴你打电话过来,不过……我明天上午还和朋友有个聚会……”
从口气中听出了他的困扰。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
“啊,不,没关系。我也很想听听你的声音……”
这个时候,应该说“我爱你”吧……然而这个念头也仅仅是在脑中一闪而过。觉得突然这么说似乎有些唐突,说不定还会遭到对方的嘲笑。他们之间根本谈不上爱吧。
“抱歉打扰你睡觉了,晚安。”
“晚上好。”
挂断了电话。又剩下自己一个虫了。厌恶的记忆在脑中再度复苏。总而言之,先去洗个澡。换过衣服躺在床上时,亚新脑中又不受控制地想起很多事……小时候,把克罗伊当成最好的朋友。却被像傻瓜一样的对待、被践踏自尊、被温柔地拥抱,被强势地吻住这种模拟恋爱实在很奇怪。克罗伊也很奇怪。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头脑和身体都已疲惫不堪……然而意识莫名地异常清晰,让亚新无法放松入眠。
第二天一早,亚新就冷静不下来。工作并不忙,也不用加班,然而他一直在意着下午将要和克罗伊见面的事。从背后留意着法恩的办公桌,虽然后者没有请求帮助,亚新却频繁地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忙。法恩一脸疑惑地回过头。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只是单纯的闲来无事的搭话,却似乎被对方误会成了是因为对他工作有什么不满。亚新意识到他在无意中给对方施加了压力,说了句“没有”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了写满了行程安排的笔记本。
烦躁的情绪使亚新脑中一团混乱,完全看不进去,只是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和图片发呆。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离约定的下午五点越近,越令亚新感到焦躁不安。
不想和克罗伊见面,不想看到他的脸,不想被苛刻对待,也不想再感受那莫名其妙的温柔,讨厌那种被逼迫的感觉。
下班时刻来临的同时,桌上的电话也如预计的一样响了起来。无视一直鸣叫的铃声,直到法恩问道“你不接吗?”的时候才迫于无奈地拿起话筒。
“我是克罗伊。昨天……咳咳……”克罗伊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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