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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焉摸了摸这件上古遗物,发出了嫌弃的声音,“好丑,不好看。”
贺亭曈提着把路上捡来的长剑,没好气道:“不好看那还不收起来。”
说完,他目光落在薛行殊手中的琉璃灯和匕首上,眼前一亮,“我就说东西丢哪儿去了,原来是薛殿主您帮我收起来了。”
迎着对方警惕的眼神,贺亭曈挽了个剑花,颔首道:“没关系,不愿意还,我正好可以抢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迟啦呜呜呜,主要新图图美美哒,没忍住多欣赏了那么一下下
第207章仙盟(二十六)
贺亭瞳还记得自己当初在仙盟驻点被人搜走的琉璃灯,当时身处弱势,不好同人硬来,他本打算避一时锋芒,届时再去寻物,可是后来一件事接着一件事,让他应接不暇,最后更是险些死在日渊底,爬出来时已经过了二十八年,本以为这灯怕是收不回来了,被龙女送出来的时候,还很愧疚的同人道了歉。
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又让他见着了。
“阿扶,你将你家的古董收好,我去会会他。”贺亭瞳提着一把路边捡来的长剑便朝着薛行殊扑去,扶风焉忙着将天地烘炉之上其他人留下的印记抹去,还不忘提醒道:“你小心,他不是人,材质特殊,普通剑砍不开。”
“我先试试。”话音未落,贺亭瞳已经一剑刺过去,灵气卷起的虹光逼得薛行殊连连倒退。
“贺、亭、瞳!”薛行殊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他被徐静真缴了琴,此刻手中只剩下一盏除了破幻毫无用处的琉璃灯,以及一把用龙角炮制的短匕。
对上贺亭瞳的长剑,他落入下风却丝毫不退,面上显出了无比的憎恶。
贺亭瞳自认与人为善,不论是这辈子还是上十几辈子,都未曾得罪过此人,这恶意来的尖锐又莫名,盯着对方那双好像冒火的眼睛,先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转念一想,反正都是要杀的,这种打起来就完全没心理负担了。
贺亭瞳一把长剑用的出神入化,毫不留情,同薛行殊直接从天光阙打出去,撞碎了数间宫殿。
护山大阵嗡鸣作响,本欲攻击作乱之人,可惜贺亭瞳的灵气纯的不能再纯,阵法分析了一下,敏锐察觉到薛行殊手中短刀上纠缠的魔息,就在贺亭瞳手中长剑被其肉身崩裂之时,大阵噼里啪啦一顿电,薛行殊身形一僵,骂了句脏话,忙将那把短匕甩出去。
一瞬间的破绽,贺亭瞳一剑卡住薛行殊手腕上几乎微不可察的缝隙,长剑重重一击,剑身破碎,却有铁渣嵌入其中,薛行殊的右手瞬间错位,他捂住手臂上的连连后退,同贺亭瞳拉开距离,满眼厌恶地盯着他,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
贺亭曈甩开手里的断剑,看着地上那枚短匕,沉声道:“小越的龙角原是被你取走了。”
越千旬当年身份暴露,为仙盟仙官捕捉,被挖角拷问,神魂错乱,贺亭曈还记得自己见到小越时他疯疯癫癫的模样,当年便问过是谁动的手,可惜小越一问三不知。
薛行殊冷笑出声,“龙为天材地宝,为何取不得?可惜是条稚龙,骨骼轻也就罢了,血脉还不纯,染了魔息,不堪大用!”
贺亭瞳闻言额角青筋蹦起,气到最后只觉得此人荒谬到引人发笑,“你斩了小越龙角用了这么多年,这时候说他不堪大用,你还要不要脸?还有这灯,不问自取是为盗,当了这么多年的仙君,如今连礼义廉耻也忘了吗?”
“天下之物,莫不归于圣人。”薛行殊将琉璃灯砸在地上,“便是你们的命,同样在圣人股掌之中,一盏破瘴灯而已,取便取了,能奈我何!”
他们两人都是高阶修士,其他人极难插手,加上此行本就是世家为维护自己利益开的战,眼见形势逆转,也无人跑过来帮忙。
徐静真病重已久,舟堇生的来历早就被查的一清二楚,能力和弱点一清二楚,薛行殊本以为今夜势在必得,谁知半路居然杀出个贺亭瞳和扶风焉。
明明今晨还有人看见他们跟着傅氏家主离开,如今搭乘的灵舟应该早就离开中州了。
“你们早知道我今日会动手。”薛行殊面容阴沉,强压着怒意,声音中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你们的行动确实隐蔽,我与阿扶本被人说动,打算回傅氏成亲,不过……很可惜。”贺亭曈垂下目光看着薛行殊,摇头怜悯道:“世家不是一条心,傅氏对你们其实也不是言听计从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薛行殊得到答案,一跃而起,朝着贺亭曈扑来,“傅氏一群摇摆不定的蠢货!当真以为你们能翻出什么风浪吗?”
“他们不信我,难不成相信不知何时会将他们牺牲的圣人?”贺亭瞳冷笑一声,语带嘲讽,“薛殿主,大势已去,仙盟非圣人一言堂,就算是徐氏,如今也早不是徐若山一人掌权的时候了。”
天光阙上,如楼宇般庞大的巨鼎在扶风焉手中由暴动变为和缓,催动天地烘炉的佛修与扶风焉对上,远远的可以看见半空中灵气交织碰撞时的虹彩,将整个九曜山照的透亮。
从很远的地方都能看见扶风焉漂浮在半空中的虚影,他没有做任何掩饰,从样貌到灵力,全然展露在人前,白色的灵火在半空中爆燃,如同连片的烟霞,其他人根本没有一合之力,很快被扶风焉揍的七零八落,掉在地上生死不知了。
巨鼎之下,徐静真重塑道心,于乱象之中入定,舟堇生抱着头,于旁侧护法,其余人莫敢近身。
九曜山上数万枚铃声同震,警惕他人袭击,可转来转去,却难以分辨入侵者,最后只能空响,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吵人耳朵。
贺亭瞳手中长剑已经稀碎,只剩下一个剑柄,薛行殊五指成爪,其上泛着不详的青光,朝着他冲来,目眦欲裂,“圣人乃是天命,尔等不过区区一只蝼蚁,如何能与天道抗衡?贺亭曈,你不过是运气好,拾得若水剑得了传承,如今长剑已被圣人收回,你手无寸铁,我看你如何同本座斗!”
贺亭曈将长剑随手一抛,看着如闪电般朝着自己冲来的薛行殊无奈一笑,“薛殿主,你我到底还是不熟,我几时说过我只修剑道了?”
他一甩袖子,无数密密麻麻的符箓像是秋日里纷飞的落叶一般飘出来,近乎遮天蔽日,落在薛行殊漆黑的眼瞳里,是一片庞大到近乎绝望的阴云。
“贺某学艺不精,今日请殿主一试此阵。”
*
此刻,中州前往天外天的灵舟上,傅氏家主喝着茶水,瘫在椅子上,同自己的独子聊天。
“这事要如何同神君解释?君上恐怕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傅白榆:“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等回了天外天,就看贺亭瞳那凶悍模样,按头也得同意。”
傅氏家主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你这话说的好似那贺亭瞳洪水猛兽似的,为父只怕此事不能善了啊!”
“洪水猛兽……也差不多吧,贺亭瞳此人心思缜密,行为诡谲,最擅长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就连少君都被他全然拿捏,我们怎么斗的过他?”傅白榆长叹一声,“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爹莫怕,此事由我全权负责,傅氏风雨飘摇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手墙头草的绝技,我们两边都不得罪,贺亭瞳要什么给什么,君上那边,同不同意,届时天地一拜,他还能反悔不成?”
傅氏家主听得头痛,看着自己这傻不愣登的独子,按着太阳穴连忙道:“……你可别说了,快去看看少君和少君夫人要什么东西,好好将人哄一哄,免得将人得罪了不好收场,我与其他人商量商量,看能调动多少东西,至少往祖宅打扮一下,届时就算君上不同意,也好给贺亭瞳一个交代。”
“好,爹,你多弄点钱,到时候装扮的阔气一些。”傅白榆将茶水往桌案上一搁,起身朝着里间去了,走前还不忘安抚心惊胆战的父亲,“放心,我与少君可是青云书院同窗,寒山境过命的交情,他们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再不济,就算这个亲成不了,少君也不会杀人泄愤的,最多受点惩戒,倒霉几年罢了。”
傅氏家主:“……”
他按着头,连连让傅白榆快滚。
傅白榆没察觉到对方眼中的嫌弃,他大步流星往前去,行至贺亭瞳与扶风焉的房间,他将船舱门一敲,声音顿时变得小心翼翼,谄媚道:“贺仙君,还有几日便至天外天了,路途无聊,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傅某这厢给你们备好?”
没有回答,房门内一点声息也无,傅白榆又感受了一下,别说气息,连灵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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