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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记得那个晚上阁楼里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再来一遍?
太荒谬了。
在傅晟晦暗不明的注视下,程朔的手臂缓缓垂下,后退两步坐在了按摩床床沿,“行,等他来了,你实话实说。”
毫无征兆的转变反倒让傅晟一顿,左眼眼皮颤了一下,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精油气味,密闭狭窄的空间,这股味道让人呼吸不上来。
他微微有些出神,程朔刚才的讥刺依然如雷贯耳——他到底想要什么?
傅晟解开了衣服最顶上的两枚扣子,说不清楚,为何会有一种无法掌控的烦躁无端蔓延。
“你喜欢他?”
“废话。”
“为什么?”
程朔睨了眼伫在床尾的傅晟,确定这三个字里没有挑衅、讽刺后才回了一句简短的话:“他值得。”
傅晟不再开口,行使了他的缄默权。
这一次伴随脚步声响起的是程朔的电话,不再是误触,也没有什么误会,傅纭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到了。”
程朔说了一句马上来,又抬头看了眼一动不动的傅晟,笼罩在昏黄壁灯下的表情让程朔看不明白那究竟代表什么意思。对视持续了几秒钟,像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都结束了。
在程朔的手搭上门把的那一刻,傅晟突然转身,一言不发地走进了换衣间,那是一个用屏风隔开的狭窄空间,除了靠近门那边的高台,另外一边没有设置任何遮挡。
程朔呼吸一滞,他没想到傅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甚至都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
电话与门外,迟迟没有被回复的傅纭星带上了疑问:“你还好吗?”
程朔没有时间多想,在傅纭星还没放下手里通话中的手机时,拉开门按住他的后脑勺接了一个漫长的吻。不设防的傅纭星往后倒了几步,才搂住程朔的腰。
“怎么了?”
“没什么,想你了。”
傅纭星望着程朔有点红肿的唇,眼神暗了暗。
程朔压下耳边的心跳,微微侧身,挡住了傅纭星足以环顾屋内的余光,“走吧,我们回去。”
“你的衣服”
“回去再换,”程朔用力打断,“我刚刚不小心把精油打翻了,衣服都弄脏了。”
傅纭星视线下移,轻轻蹙了下眉,“我去把鞋子拿出来。”
“等一下!”
在傅纭星一只脚已经踏进房间的刹那,程朔感觉自己杀死了毕生积攒的脑细胞,终于憋出一句:“刚才我撞到那个柜子,把脚也撞伤了。你能背我回去吗?”
傅纭星的注意果然被吸引,“还伤到哪里了?”
程朔飞快地展示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十几分钟过去,那些淤青看上去也不再像是被人掐的,说是不小心撞倒也很难让人心生怀疑。傅纭星弯下身想检查一下程朔的脚腕,被程朔赶忙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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