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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入住时,他特意跟前台确认了房间的暖气是否足够,又让人多准备了毯子。他用流利的德语交代着细节,暖风要开到多少度,加湿器要放在什么位置,早餐需要送到房间。
景嘉昂在旁边忍不住笑:“不至于这样娇贵。”
“怎么不至于。”荣琛接过房卡,牵着他往电梯走,“你是来照顾病人的,不能自己先病了。这边气候跟国内不一样,你……”
“谁说的,”景嘉昂哼哼着打断,鼻子有点堵,“我就是一时不适应温……阿嚏——!”
荣琛幽幽地看他一眼:“依我看,明天先别去看lena了。万一传染给她,你更难受。”
“就不怕我传染给你?”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我是你丈夫呢。”荣琛刷了卡。
景嘉昂被他这话撩拨得哈哈笑:“还真会给自己镀金。”
“这是事实,”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荣琛把他拉过来,低脸在他唇上碰了碰,“总之你明白就好,到了瑞士也别想胡来,这里我也有眼线。”
“好啦别亲啦,都说了要传染了。”景嘉昂想推开他,不能如愿。
套房在顶层,落地窗外景色怡人,只是这天气之下,一切都罩在雾里。景嘉昂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冷得一个哆嗦。
荣琛从身后走过来,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有点烫啊。”
“没有吧,”景嘉昂自己感受了一番,不以为然,“可能就是刚洗完澡,血液循环快。”
“去吃药,然后早点睡。”荣琛不由分说地揽着他的腰,把他从窗前带开,推着他往床上走,“都跟你说了先别泡澡了,还在里面折腾这么久。”
景嘉昂还想争辩,却被牢牢裹进了被子里,荣琛俯身瞧着他,才这么一会儿工夫,他的脸已经泛起了红晕,眼睛也变得水润。
荣琛让酒店送上来体温计,看了眼数字,眉头就皱起来:“这样不行,得去医院。”
景嘉昂是在外面野惯了的,感冒发烧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事儿。他早早就开始玩极限运动,摔断过骨头,磕破过头,手臂打着石膏照样踩着滑板从几十级台阶上冲下来。这点温度,算什么?
他当然认为这是小题大做,可荣琛是认真的,眼看这人已经去拿衣服,他才赶紧好声好气地说:“我没力气了,先睡一觉吧,不行再说,现在不想出门了,真的。”
他难得示弱,不论是看上去还是听起来都很可怜,荣琛回头看他,见那人哀求地望着自己,心立刻就软了:“那先观察一下,难受就叫我。”
“好好好。”景嘉昂这才乖巧地应了,闭上眼睛。
荣琛坐在床边,伸手又探了探温度,才轻手轻脚地去洗漱。
半夜里,景嘉昂果然发起了高烧。
荣琛被他滚烫的体温和偶尔的低吟惊醒,床头灯亮起,景嘉昂脸颊通红,眉头皱着,嘴唇干得起皮,呼吸又急又浅。
“嘉昂。”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小昂,醒一醒。”景嘉昂迷迷糊糊睁开眼,目光涣散,看了他好几秒:“……荣琛?”
“还能有谁,”荣琛把他抱在怀里,感受那温度烫得吓人,心不由得又往下沉了沉,“你烧得更厉害了,我们得去医院。”
“不去……”景嘉昂皱着鼻子往里缩,“不去医院……睡醒就好了……”
“快烧到三十九度了,”荣琛容不得商量,见景嘉昂还在往下出溜,他只得把人捞出来,一件件给他穿衣服,“必须去。”
“冷……”
“马上就不冷了。”荣琛用毯子把他包得严严实实。
景嘉昂还想挣扎,可也无力反抗,最多象征性地拱了拱,最后只能靠在荣琛怀里,听着他打电话安排车和医院。
声音还是很平稳,说起话来也有条不紊,但紧贴他胸膛的景嘉昂能感觉到,那快速的心跳。
半夜的街道出奇安静,景嘉昂靠在后座,头枕着荣琛的肩膀,意识昏沉:“荣琛……”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又让你操心了。”景嘉昂闷着喉咙,说完还咳了两声。
荣琛反驳道:“哪里来的又,你身体好,结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生病呢。”
景嘉昂轻轻笑了,牵动喉咙,咳嗽不停,让荣琛的心塌成一团。
到了医院,没有等待太久,值班医生开了药,让在观察室输液。
景嘉昂躺在病床上,手背扎着针,荣琛坐在旁边,在毯子里握着他另一只手,一言不发。
“你先回去吧。”景嘉昂有气无力地说,“这里我自己可以的。”
荣琛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可能吗?”景嘉昂总算认命地闭上眼,手被这样笃定地握着,令人安心。
这里很安静,他困倦极了,却又舍不得真的睡过去,总觉得睡着就感觉不到荣琛是否还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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