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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刚回来,休息休息。”景嘉昂示意管家接过他的礼物,“坐吧。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昨晚走得太急,没跟大哥说上话。”晏岁屏边落座,边解释道,“所以今天再来看看,不过说他不在家?”
谁都知道,荣晏这时间肯定是不会在的,景嘉昂却不拆穿,跟他一唱一和:“是啊,真不巧,大哥得晚上才能回来,礼物需要我转交吗?还是等你有空再过来亲自给他。”
“也没多贵重,那就麻烦你收下了。”
晏岁屏肯定没想到景嘉昂当初可是靠演技起家的,眼见后者笑得滴水不漏,应承下来:“好,那我回头给他。”
这人不仅没立刻下逐客令,反而和和气气,似乎也出乎晏岁屏的意料,他看了看景嘉昂放在桌子上的电脑,又说:“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嗯,朋友的恢复得不错,我过两个月再去。”
晏岁屏似乎很高兴:“那太好了,正好趁你在家多一起玩,一直都没机会好好跟你聊聊天。”
“还好吧,”景嘉昂笑道:“我们本来能聊的也不多。”
他如此直接,倒仿佛戳中了晏岁屏的心事,晏岁屏看了他一会儿,温声直言道:“……嘉昂,你总是这样和我说话,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怎么会呢。”
“其实我能理解。”晏岁屏看起来有些急切,不管他如何回答,都已经准备好了安慰的说辞,“真的,我很明白。突然冒出来一个老朋友,跟荣琛有那么多不清楚的过去,换了谁都会不舒服。”
“……”这人说话真有意思。
景嘉昂瞧着佣人在晏岁屏面前放上茶点,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口:“晏先生,我没有不舒服。”
晏岁屏不置可否,审视似的,仿佛在说你就别骗自己了。
“荣琛的过去,我没参与过,这是事实,”景嘉昂端起自己的茶杯,“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再怎么回头看,也到不了现在,你说对不对?”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晏岁屏笑了笑,显然并不认同。
景嘉昂继续道:“而且,他现在每天吃什么,穿什么,几点睡,几点起,我都知道。他要见什么人,处理什么事,高兴还是不高兴,我也都知道。”他直视着晏岁屏,“我只会知道得越来越多,怎么可能为了你们以前一群人的往事挂心?”
晏岁屏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你说得对,是我多虑了。”景嘉昂礼貌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不曾想晏岁屏并不肯罢休:“但是嘉昂,”他奇怪地认真,“我不是想跟你争个高下,论证过去和现在谁更重要。我只是……我想,我们大家都会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出现了新的人。”
越说越离谱。
景嘉昂冷淡地回应:“你不用接受我,你接受他已经结了婚,就行了。”
暗流
景嘉昂没把这次碰面太当回事,也就没有跟荣琛提起。
说到底不过是几句不咸不淡的交锋,晏岁屏想表达的想试探的,他心知肚明,犯不着为了这个专门打报告,搞得自己好像多在意似的,那不是正中了人家下怀?
晚上荣琛回来时,景屹川也跟着。
景嘉昂听见院子里的动静迎出去,一眼瞧见那张熟悉的脸,眉头不自觉就皱紧了。
他也不是说真的有多讨厌景屹川,就是这么多年好像成了本能,见了面不怼上两句,简直浑身难受。
荣琛走上来把他搂进怀里,笑道:“什么表情?我们在附近办事,你哥顺便来蹭个晚饭。”
景屹川的脸色同样没好到哪里去,睨着他弟:“吃你家一点米,至于这么甩脸子?”景嘉昂哼了一声:“随便上门就不说了,怎么还有空手来的啊,连个水果都不提?”
话音未落,景屹川转身就作势要用手套抽他,荣琛忙笑着把他护在身后:“行了。”
正巧荣晏也从楼上下来,兄弟俩这才放弃了继续拌嘴的打算,前后走进餐厅。
他们这次的事荣晏一直没太过问,现在坐到一起,就免不了开始讨论。
景屹川眉头就没松开过,边吃边说:“何兆东那边算是松口了,但条件根本没法谈。他想把二期那块商业用地置换出去,谁愿意要荒地?当我冤大头呢。”
荣琛接道:“置换不可能,换到别处整个项目的逻辑就变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估计他就是拿这种东西来试探,看我们能退到哪一步。问题是,他手里卡着,我们不退,他就一直拖。”
他们聊起正事,什么容积率,什么配套费,什么回迁比例,景嘉昂听得半懂不懂,他也不插话,就一边听,一边吃自己的饭,偶尔瞥瞥荣琛。
这人谈正事时还是那样,眉眼会不自觉地沉下来。
荣晏问了几句关键点,又看了看荣琛:“你们打算怎么谈?”
“再磨一轮吧。”荣琛说,“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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