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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景嘉昂跟专门等着他似的:“……没有。你要进来吗?”
荣琛并没有完全想好是否要进去。但眼下要是还拒绝,简直就是他先来招惹又临时退缩,反反复复的,这么大的人了,何必还玩这种不入流的把戏。
他低声确认:“可以吗?”
景嘉昂没有马上作答。这几秒的沉默,让荣琛的心绪相当微妙。年纪没几岁,居然敢跟他拉扯起来了。
他不确定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景嘉昂所谓的“血气方刚”不是开玩笑,如果对方希望自己履行义务,那么这就是他应该做的。
毕竟本来就是结了婚的。
“不可以。”
景嘉昂终于出了声,嘚瑟的语调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荣琛都不记得自己今晚是第几次被他逗笑了。
小兔崽子。
结了婚就跑
第二天清晨,荣琛提前去换衣服,敲了敲主卧门。
他本以为里面那位多少得赖会儿床,没想到门很快被拉开。景嘉昂换了身灰色卫衣和运动裤,比昨天西装革履的模样年轻了好几岁,就是整个人蔫蔫的,眼都没完全睁开,嘟囔着:“你们家吃饭也太早了吧。”
荣琛走进去,打开衣柜拿衣服,随口问:“你家平时几点?”
“谁爱吃谁吃,”景嘉昂靠着门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濡湿了,“我反正基本不参与。”荣琛从镜子里瞥见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没睡好?”景嘉昂还在哈欠连天:“我认床。”
也没什么可多聊的。
荣琛结束话题:“你先下去吧,别让大哥他们等。”
听到“大哥”两个字,景嘉昂像是被按了清醒开关,他咕哝了句“知道了”,转身趿拉着拖鞋往外走,背影一股子不情愿。
当荣琛稍后下楼时,餐厅长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多亏了他结婚,主要也是荣父住院,平时天南海北的一家人,难得聚得这么齐整。
老三荣棠和老四荣真带着各自的丈夫,老五荣杰旁边则是他的男朋友贺褚言。
荣晏见他们进来,抬眼看过来。
景嘉昂老实巴交地依次打过招呼,拿捏着自己的乖巧,只不过脸色苍白,眼睫微垂,怎么看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坐吧。”荣晏担心地打量他,随即意味不明地扫了荣琛一眼,无声责怪。正拉开椅子的荣琛好没意思——这太冤枉了,他昨晚可什么都没干,谁知道景嘉昂会累成这样。
佣人开始布菜,荣晏又对景嘉昂说:“小昂,喜欢吃什么,回头直接告诉厨房,吃得好,才能住得惯,以后这就是你自己家了。”景嘉昂忙应承:“谢谢大哥。”
荣杰是个闲不住的,视线在荣琛和景嘉昂之间转了几个来回,笑着凑热闹:“二哥,昨晚休息得怎么样?”荣琛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还好。”
景嘉昂正不太灵便地切煎蛋,荣琛面不改色地补充:“就是客房床垫有点硬,不太习惯。”
这话一出,原本还等着开几句玩笑的荣杰,立刻一脸“我就多余问你”的表情。
荣晏也略显讶异。不过他只是皱了皱眉,没就这个话题展开,转而问景嘉昂:“手还疼吗?”
提及昨天砸碎的花瓶,虽然苦主没索赔,景嘉昂还是过意不去:“不疼了,那个花瓶,我回头一定找个差不多的补给您。”荣晏态度和煦:“一家人,这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荣琛心里明白,大哥的态度够好了,他这样宽容,多半是看在景家的面子,既然场面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想晾着谁让气氛太僵,便主动帮景嘉昂把餐盘里的食物切成小块,又递过去一把叉子:“用这个吧。”
荣杰像是又发现了新奇事件,眼睛一亮,还想开口,却被身旁的贺褚言在桌下轻轻按住了手,荣杰撇撇嘴,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下午去医院的路上,车里除了司机就只有他们,气氛更加沉闷。
两人虽然不熟,但平时也不至于完全无话可说,现在这样,荣琛只当景嘉昂是没睡好,便也由着他去。
直到下了车,在楼下等候其他人时,景嘉昂才望向住院部大楼,忽然开口:“我前几年见过你父亲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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