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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屋空置的相框里,慢慢填上了属于他们的影像。
景嘉昂脸皮薄,坚持只放两人的照片,后来付昕予再想上树屋玩,他就找各种理由婉拒了。
尽管事后荣琛会仔细收拾,连地毯的绒毛都要捋顺,但他总害怕会留下罪证,被心思细腻的少年察觉。
天气好的夜晚,他们时常抱着被褥或者睡袋爬上去,有时只是单纯睡觉,有时会做,温柔缱绻有之,但更多的时候都相当激烈。
狭小的空间让所有声响都被放大,他们不得不压抑声音,这反倒让某些时刻变得更加难耐,景嘉昂也算为此吃了苦头。
这让他回想时总是赧然,仿佛连建造树屋的初衷都不再单纯。
荣琛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小小的私奔。
其实景嘉昂也很享受,做完后,他会懒洋洋地趴在荣琛胸口,两人天南海北地聊天。荣琛算是闲话少的,但跟他在一起,总能说上半天,连带着,他听的圈内八卦、网络趣闻,都比从前多了不知多少倍。
话题有时深刻,会谈及未来,有时又极其无聊,比如景嘉昂非要给某个热血动漫里的角色搞战斗力排行,并试图向荣琛解释为什么这个能开挂,那个有主角光环。荣琛往往听得云里雾里,但看着年轻人兴高采烈,比划着解释的样子,又感觉很亲密。
这天傍晚,荣琛到家时,客厅地毯上散落着乐高零件,景嘉昂和付昕予头对头歪在那里,专注地拼宇宙飞船。
听到动静,景嘉昂抬起脸,表情一亮:“回来了?”
“嗯,”荣琛脱了外套递出去,走到附近的沙发坐下,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他,“还带回来一份请柬。”
“谁的?”景嘉昂一边拆开一边问。
“邝裕邈的,下周六,他和太太再办婚礼。”
请柬内页,是邝裕邈和钟欣琪的合照,两人穿着中式礼服,依偎在邝家的小桥流水旁,脸上是历经磨合后的恬淡与满足。
“再办?”景嘉昂深感疑惑,他并不了解他们的情况。
“对,”荣琛解释,“他们是年初结的婚,今天听他说,当时双方都不在状态,整个婚礼凌乱匆忙,他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感到亏欠了太太,想全心全意地再办一次。”
景嘉昂不禁笑了:“那得去啊,心意这么难得。”
荣琛问他:“你不嫌这种场合吵闹烦人?”
“怎么会,”景嘉昂把请柬放回茶几上,重新拿起乐高,“我也想正式认识你的朋友们,跟大家见见面,说说话,总不能只和张以泓那帮人混,再说了……”他没往下言明,但笑得很愉快。
自从关系真正缓和,日益亲近后,景嘉昂似乎越来越愿意以荣琛伴侣的身份出现在人前,虽然嘴上总说得漫不经心。
“那就一起去。”荣琛露出一点笑容。
付昕予这时才小声问:“你们要去参加婚礼啊?”
“嗯,”景嘉昂转头看他,笑道,“怎么,你也想去玩玩?带你去见识见识。”
付昕予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他崇拜地说,“景哥哥,你穿西装一定特别好看。”
这话显然搔到了景嘉昂的痒处,他乐了,伸手揉乱少年的头发:“嘴这么甜?行,冲你这句话,我也不能给我们昕予丢人。”
本来只当是句玩笑,哪知景嘉昂说到做到,果然开始认真备战。
现在做衣服是来不及了,他拉着荣琛去了荣家相熟的定制店,在琳琅满目的衣架间流连,最后挑中一套午夜蓝的成品丝绒西装,面料在灯下光彩四溢,剪裁得宜,配上领结,衬得他腰细腿长,矜贵又活色生香。
“会不会太骚包了点?”景嘉昂在镜前犹豫,“毕竟是别人的主场。”
荣琛从沙发上起身,缓步走过去,掠食般的目光扫过他修长的后颈,平直的肩线,收紧的腰背:“不会,很好看。”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荣琛靠近,低头亲亲他的颈间,“况且,以邝裕邈的性格,巴不得所有来宾都越隆重越好,恐怕在他眼里,你已经含蓄极了。”
景嘉昂这才放心地哈哈笑起来,又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忽然想到关键问题:“那你穿什么?”
“我有一套深灰色的礼服,和你能搭,”荣琛说,“放心。”
“那就行。”景嘉昂彻底满意,转身对微笑等候的老师傅说,“就这套吧,肩这里再帮我放一点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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