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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衙役看了看名册,又看看他,摇摇头:“进去吧。”
考棚比县试的宽敞些,一人一间,有桌有椅,还有个小炭盆,虽然现在用不上。谢青山找到自己的号舍,坐下,铺开纸张,研墨。
辰时正,鸣锣发卷。
第一场考四书文两篇,试帖诗一首。谢
;青山展开试卷,先看题。
第一篇:“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不难。他略一思索,提笔破题:“君子之心,如青天白日;小人之心,如阴沟暗渠。坦荡者,光明磊落之谓也;戚戚者,患得患失之状也。”
写得中规中矩,不求出彩,但求稳妥。
第二篇:“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这句有争议,不同注解解释不同。谢青山想了想,决定采用朱熹的注解,解释为:百姓可以让他们按照道去做,不必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破题:“圣人之治民,导之以德,齐之以礼。由之者,遵道而行也;知之者,明理而悟也。民性朴拙,故可使由之;民智未开,故不必使知之。”
写完两篇文,已近午时。他吃了点干粮,开始作诗。
诗题是“春柳”,要求七言四韵。
谢青山写:
“东风拂面柳丝长,绿影婆娑映水光。
嫩叶初抽如翡翠,柔条轻舞似霓裳。
莺穿细缕歌声脆,燕剪新枝羽翼忙。
最是一年春好处,青青河畔醉斜阳。”
诗不算惊艳,但平仄合律,对仗工整,意象也贴切,应该能得个中等分数。
申时交卷。走出考场,赵文远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青山,你第一篇写的什么?我写的‘君子之心光明’……”
两人对答案,大致差不多。赵员外接他们回客栈,不让多讨论:“考完了就别想了,好好休息,准备明天。”
第二场考五经文,谢青山选了《诗经》。这是他在五经里最熟的。题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要求阐发“后妃之德”。
他写得很保守,完全按照正统注解来,不敢有半点发挥。
第三场考策论,题目是“论水利”。这是实务题,谢青山前世学过一些水利知识,但不敢写得太超前,只写了一些常规的疏浚河道、修筑堤坝的建议。
三场考完,已是四月十一傍晚。走出考场时,谢青山松了口气,总算考完了。
赵员外带他们去吃饭庆祝。饭桌上,赵文远还在纠结自己哪道题答得不好,谢青山却已经放下了。考完了,想再多也没用。
“青山,你觉得能中吗?”赵文远问。
“不知道,等放榜吧。”
放榜要等五天。这五天,赵员外带他们在府城逛了逛。逛了书坊,买了些书;逛了文庙,拜了孔子;还去听了一场戏——是《西厢记》,赵文远看得津津有味,谢青山却觉得表演夸张。
四月十六,放榜日。
天还没亮,府学外的照壁前就围满了人。赵员外带着两个孩子挤进去,红榜还没贴出来。
“让让!让让!贴榜了!”
几个衙役拿着浆糊和红榜出来,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红榜缓缓展开,从上到下,三十个名字。
有人欢呼,有人痛哭,有人瘫倒在地。
赵文远紧张得手都在抖:“青山,我……我不敢看……”
谢青山倒还镇定,从下往上看。
第三十名:李茂才……
第二十九名:孙文斌……
第二十八名:赵文远!
“文远!”赵员外激动地喊,“你中了!第二十八名!”
赵文远愣住了,随即狂喜:“我中了?我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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