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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四,寅时。
天还没亮,王虎带着九个人,悄悄摸出北门。
十个人,全都换上了朝廷士兵的衣裳,脸上抹了血污和泥土,佝偻着身子,活像一群打了败仗的溃兵。
“记住,”王虎压低声音,“混进去之后,先找地方躲起来。等天亮攻城开始,再趁乱往中军大帐摸。”
九人点头。
他们摸黑走了半个时辰,接近朝廷大营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营门外的哨兵看见他们,立刻举起刀:“站住!什么人?”
王虎踉跄着跑过去,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我们是……我们是攻城的!城上那些凉州狗太狠了,兄弟们死了一大半,就我们几个跑回来……”
哨兵打量他们,见一个个浑身血污,神情狼狈,倒也没怀疑,挥挥手:“进去吧,别乱跑。”
王虎心中一喜,带着人混进了大营。
营地里到处都是帐篷,士兵们正在起床,炊烟袅袅升起。他们低着头,快步穿过营地,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躲起来。
王虎抬头看了看天色。
还有一个时辰,攻城就要开始了。
周雄,你等着。
辰时,号角响起。
朝廷大军再次出动。
这一次,周雄没有留手。五万精锐全部压上,云梯、撞车、投石机,全部推出来。
城墙上,谢青山看着这阵势,心中一沉。
“他们今天要拼命了。”杨振武嘶哑着嗓子。
谢青山点点头:“告诉兄弟们,顶住。”
攻城开始。
投石机的巨石砸在城墙上,轰然作响,震得人站不稳脚。
云梯搭上城墙,精锐士兵如蚂蚁般攀爬而上。箭矢如雨,遮天蔽日。
城墙上,凉州军拼死抵抗。
杨振武挥舞着大刀,砍翻一个又一个爬上来的敌人。他的刀早就卷了,换了一把又一把,最后干脆抢敌人的刀用。
许大仓站在城楼上,一箭一箭地射。他的箭术精准,每箭必中,没有一个敌人能从他箭下逃脱。
谢青山也上了城墙。他没有冲在最前面,而是四处奔走,指挥调度。哪里危急,他就出现在哪里。
“主公!南城墙又告急了!”一个士兵冲过来。
谢青山二话不说,带着一队人冲向南方。
南城墙上,敌人已经爬上来了十几个。守军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眼看就要失守。
谢青山冲上去,一剑刺倒一个敌人。身后的人跟着冲上来,与敌人展开白刃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谢青山的胳膊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他顾不上包扎,继续杀敌。
终于,最后一个敌人被砍倒。南城墙守住了。
谢青山靠在墙垛上,大口喘气。
“主公,您受伤了!”一个士兵惊呼。
谢青山看了一眼胳膊,摇摇头:“没事,皮外伤。”
他看向城外。
朝廷大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这场仗,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边王虎带着人,趁乱摸向中军大帐。
营地里乱成一团,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士兵。
有往前线送箭矢的,有往后抬伤兵的,有跑来跑去传令的。没人注意他们这十个“溃兵”。
中军大帐在营地最中央,周围密密麻麻全是帐篷。大帐门口站着四个卫兵,手持长枪,目不斜视。
王虎心中一喜。
四个卫兵,好对付。
他打了个手势,九个人分散开,从不同方向靠近大帐。
靠近到二十步时,一个卫兵发现了他们,喝道:“站住!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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