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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双手紧握方向盘,眉头紧锁,全程几乎没有说话,只是不时拿起手机打几个简短的电话,其中一个是打给小吴的,让她安排了一个当地的律师。
虽然不确定是否会用上,但未雨绸缪总不会有错。
在处理这类乡村纠纷时,法律援助往往是解决问题的最后屏障,尤其是当对方是握有一定权力的村干部时。
赵阿姨看见我们来了,从院子里小跑着迎了出来,花白的头凌乱地散在脑后,眼睛因为焦虑和担忧而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里老了十岁。
“杨杨啊,你总算到了,我们这正愁呢。”她声音颤抖。
老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赵阿姨,您先从头到尾把事情给我讲一遍,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好好,前天啊,小雨突然回来喊着她老公要出事了,快去拦他。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见小雨脸上满是伤。”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我们吓得赶紧问她怎么回事,她只哭着喊方凯的名字,就带着我们去村委会,我们到那的时候小林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在农村,村委会是基层权力的象征,而与村干部生冲突,对普通村民来说几乎没有好结果,尤其是像林磊这样脾气直、容易冲动的年轻人。
“我们就问小雨是怎么回事,她也不说清楚,我们只知道小林去找方凯打架去了,就让我们赶紧把小林带回来。”赵阿姨继续说道,“后来我们去了县里的警察局,警察一开始说先拿钱才能见人,让我们去找方凯看看能不能和解,我们凑够钱之后他们又说不行,方凯那边不同意,坚决要起诉。”
警方的这种操作显然不合规矩,但在这种小县城,尤其是涉及有关系的人物时,这种情况并不罕见。拿钱销案、私下和解在这里是常态。
“现在我们也见不到小林,方凯那边也不出面我们没法求和,小雨那孩子也不解释,就让我们来找你。我们也是一头雾水,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赵阿姨说到最后,声音哽咽,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急得几乎要当场哭出来。
院子里站着几位村里的亲朋,听到这里,也都七嘴八舌地加入讨论,场面一时有些嘈杂。
一个穿着褪色蓝色工装的中年男子激动地说,“这方凯仗着自己是村干部,太不像话了!”另一位老妇人则摇着头叹息,“这年头,农村人真是太难了…”
老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沉稳地安抚道,“先别急,您先回去休息吧,先别担心,我们先去找一趟董小雨再说。”
赵阿姨急切地表示,“我也跟着一起去吧,我得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啊!”她的眼神中带着母亲特有的担忧与执着。
老公轻轻摇头,“您先别去了,您之前问她也没说,让我们先来吧。”有些事情小雨可能更愿意对我们这些同辈人倾诉,而非在长辈面前。
“您就别担心了,等弄清楚之后我再告诉你们。”
在老公反复的安慰下,赵阿姨和其他亲友终于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各自散去,只留下赵阿姨站在院门口,目送我们离开,眼神中满是期待与信任。
我们来到董小雨家门前,老公轻轻敲响那扇朴素的木门。
“小雨,你在家吗?”老公的声音格外温柔,“我和你嫂子来看你了,能让我们进去吗?”
屋内一片寂静,仿佛无人居住。
我们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好一会儿后,才传来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
木门出一声令人心碎的吱呀声,只开了一条窄缝。
我们轻轻推开门,终于看清了董小雨的样子,比赵阿姨描述的情况还要触目惊心。
她原本白皙光滑的脸颊此刻一侧肿得像个馒头,呈现出令人心惊的红紫色。
额头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口,有些刚刚结痂,暗红色的痂皮与周围泛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眼眶肿胀,布满血丝,周围一圈都呈现出不自然的红色,显然是因为长时间的哭泣所致。
看到我们的到来,她的眼睛再次湿润起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们滑落。
我立刻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伸手,心疼的检查她脸上的伤,好好的一个小美女,被摧残成这样,“怎么这么严重啊,去过医院了没?”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她自己,“这些伤养几天就好了。”说着,她把目光转向老公,眼神中充满恳求,“熊哥,你帮帮林磊好吗,他是为了我才…”
熊哥是老公小时候的小名,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们还这么称呼他。这个亲昵的称呼从她口中说出,显示出她内心的脆弱与依赖。
老公的表情变得严肃,“你先把事情的始末都说一遍,我们才能帮你啊。”接着,他的声音又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关切地问道,“你这伤口处理过了吗,看着不太好。”
董小雨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方凯他…他前天又来找我,但我没同意,他当时…心情好像不太好,我不让,他就打算用强的…”说到这里,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滑过那伤痕累累的脸颊。
我四处张望,在灶台旁现了一个老旧的冰柜,里面虽然食物不多,但总算找到了一包冻肉馅。我迅拿出来,用一条干净的薄毛巾包住。
我拉着她在床沿坐下,小心翼翼地将包着冻肉的毛巾贴在她肿胀的脸颊上。
“嘶——”她不由自主地出一声轻微的疼痛声。
“早点处理不会这么严重的。”我低声说,“身上还有别的伤吗?”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会照顾自己,连基本的伤口处理都没做。
看来她这几天一直躲在家里,不然的话赵阿姨一定会把她照顾得很好,但现在她显然连家人都不敢见。
董小雨嗫嚅着,“后背也有点疼。”
听到这话,我伸手从后腰去掀她的衣服,却被她慌忙阻拦,我这才意识到老公还在场。
他心领神会,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主动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们。
“没事呀,都是自己家人。”我柔声说道,试图让她放松戒备。
论家人也是他们两家,和我是没关系的,但我说这话的目的却是不太单纯。
她好像被我说动了,犹豫片刻后不再抵抗,任由我掀起她的衣服后摆。
我掀开一看,她的整个后背有一大片青紫色的淤青,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部,一大半淹没在内衣之下。
“你这背后也有伤,这两天是强忍过来的?”我惊讶地问道,心中的愤怒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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