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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绝垂眸俯视,眼神莫名:“你就这么有把握,能让他动心?”
“那当然。”
吕若素笑得十分自信:“我可是燕王的外孙女,潞城第一美人啊。”
难得有人这么自夸的,连天乾都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
“既然姑娘这么坚持,那宁绝又怎好棒打鸳鸯?”
他颔首,笑意不达眼底:“反正也
;无事,我们就去看看吧。”
吕若素计谋得逞,只差没跳起来,她又跑到了天乾身侧,偏着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
一行三人并列,带着个小丫鬟,朝着雅音阁而去。
雅音阁是潞城最大的戏院,属胡氏产业,楼阁共有三层,一楼戏台大厅,二楼雅间,三楼伶人房,此阁占地宽阔,其间三十余名伶人,都是从小培养,从身姿到功底,无不是历经磨难才能登台。
恰也是因此,雅音阁平日观戏的客人很多,几乎从早到晚不间断,若不是因为阁中伶人不外演,只怕那生意会更红火。
雅音阁外有小厮迎客,吕若素直接带着几人进门,绕过一扇三丈长的屏风,便是摆满了圆桌高椅的大厅。
大厅分两段,离门那边是坐席,另一边就是一个巨大的戏台,此时,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台上正唱着一曲长生殿,看似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实则充满悲剧的结尾。
宁绝没有多大兴趣,跟着吕若素上了二楼,候在楼梯口的小厮一看到他们,便立即迎上来。
“吕小姐。”小厮哈腰行礼。
吕若素大概是这里的常客,她点了点头,便自行往左边雅间走去,不过行至一半时,身后那个小厮急忙跑上前来将人拦下。
“吕小姐,请留步。”
小厮皱着一张脸,有些为难道:“您常去的那个房间,今日有了人,您看,暂且换到旁边那间如何?”
吕若素每次来这里,要的都是正对着戏台,视野最好的那个房间,时间长了,这便成了习惯,每次她一来,不用多说,楼里的小厮就知道怎么安排。
可偏偏今日,有人败了她的兴。
“谁人这般大胆,敢占我的房间?”
她好不容易带着喜欢的人来听戏,怎容许旁的人打乱,她蹙着眉,丢给小厮一张银票:“拿着,去,让他换个房间,别跟本小姐争。”
小厮满脸惶恐,弯腰低头,双手捧着那张银票递上:“小姐恕罪,那位贵客,小的得罪不起,所以……请您收回。”
习惯了用钱摆平事情的大小姐,这会儿不管用了。
吕若素柳眉一皱,伸手推开小厮就往前走去:“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贵客,能比本小姐尊贵?”
他堂堂燕王外孙女,吕氏小姐,这潞城能有几个身份地位比她高的?
眼看着她怒气上头,宁绝和天乾也没拦着,身后的小丫鬟也似习惯了,二话没说,就跟在自家小姐身后往那房间走去。
“啪”的一声,房门被一脚踢开,屋外众人看进去,只见那正对着戏台的窗边,一个身穿明黄绣金华服、头戴金冠、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单手执杯,盘腿坐在软塌上正欣赏着下方的戏曲。
男子一旁,候着两个执刀侍卫,在那房门被踢开的瞬间,两个侍卫拔刀直指门口,目光狠厉的看向众人。
如此巨大的动静,喝酒的男子依旧老神在在,连个眼神都没投来,而门口,在看清屋中之人后,吕若素差点没跪下去。
“三……三舅舅……”
她满眼惊恐,嗫嚅着开口,声音跟她的脖子一样,都快低到了尘埃里。
安明玧喝完了杯中酒,慢悠悠转过头来,看不出多少岁月的脸上浮现笑意:“是阿素啊,来,到三舅舅这儿来坐。”
侍卫收了刀,吕若素却眸色胆怯,完全没了刚才的意气,她转头看向天乾,眼中有乞求之意。
“那几位是朋友吗?”
顺着她的动作,安明玧看过去,门口二人并列,左边少年一袭丹色锦衣,面若冠玉,气度非凡,右边的少年黑衣束袖,冷如冰霜,眸光凛冽,二人与他对视,竟是没有半点躲闪。
笑意越发深刻,他举了举手里的空杯:“那就一起进来坐坐吧。”
燕王府三殿下的邀请,宁绝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他抬脚往里走去,路过吕若素时,被她一把抓住胳膊:“别,别去……”
她声音很低,低到宁绝都差点没听清。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宁绝笑道:“放心吧,不过是坐坐而已。”
吕若素暗自摇头,她很想说没那么强简单,但她又不敢开口,就怕自己多说一句,惹得三舅舅不满,到时候他们谁都别想跑。
望着他们的动作,安明玧放下酒杯,拿过酒壶,自行添满,声音温和得不像话:“怎么了,阿素不想见三舅舅吗?”
“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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