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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影倒下了,但枪声并未削减。高绪如探头往外看了看,在步枪的准镜里发现街角处有个女人挥舞着双臂跑过来,他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别拿武器,别捡地上的枪......」
女人在一丛灌木後面摔倒了,她双手抄到身前,从地上抱起什麽东西。高绪如依稀看到她手里举起了某样物体,心头一紧,认为那是枪枝,手指便自发地扣动了扳机。
一连串子弹扫穿了女人的身体,她仰面躺了下去。高绪如接着又打死了几个追兵,待枪声小下去後,他分秒不误地带上藩希钻出巷道。路上血流成河,随处可见平民的尸体。经过街角时,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然而只是那一眼,就让他通体生寒——方才被他击毙的女人倒在血泊里,双目圆睁,她怀里抱的不是枪,而是一个死孩子。
死孩子额头上有个弹孔,正流着新鲜的血。高绪如看到了死孩子的眼睛,这双眼睛黑不见底,仿佛一下就攫取到了他的魂灵。
高绪如逃到了沙洲上,那儿有一棵被燃烧弹摧残过的古红杉,如今杉树只剩下半截炭化了的树干还屹立在河岸边,它广展的枝条依旧保持原样,就像士兵身上残破的衣袍。
一颗子弹击中了高绪如的小腿,他一下子栽倒在地,沿着缓坡往下滚去,两条手臂紧紧抱着藩希不让他滑脱。由於有地毯保护,藩希并未在翻滚中受伤。最後两人双双落入沟底,重重地砸在泥浆里,吓得几条黑影敏捷地呼啦一声蹿开了。
高绪如闻到了一股扑鼻而来的恶臭,几欲作呕。待他稍稍抬头看去,只见身侧尽是成堆的尸体,铺满了深沟,四五条瘦骨嶙峋的郊狼正瞪着绿莹莹的眼珠子,趴在尸堆上啃食腐肉。高绪如立即明白过来自己掉进了万人坑里,这些尸体应该是惨遭屠杀的镇民。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人的喊叫,马上翻过身将藩希护住,搬来两具尸体盖在自己身上当掩护。
快艇上,监视GPS定位的技术员看到代表高丶藩二人的白点停滞了,疑惑道:「怎麽回事,他们不动了。」
「『剑鱼』被射杀了吗?」
「不知道,」技术员说,紧张地盯着屏幕上距离白点越来越近的一排人,「追兵在朝他们逼去,就快碰面了。」
坐在船头的队长回身凑到定位仪旁边:「王八蛋,他死了吗?怎麽不跑?已经有个人质中弹了,再损失一尊大佛咱们就等着上西天吧。」
「快跑啊,高绪如,动起来。」技术员害怕地捏紧了拳头。
蒙面杀手们走到深沟边上,难闻的臭气让他们不得不抬袖掩鼻。有人打亮了手电筒,光圈在沟底照来照去,入目的只有层层叠叠的死尸,郊狼被强光吓得狺狺吠叫,夹着尾巴飞逃而去。
为首的那人抬手示意了一下,一众人便举起步枪对准万人坑,齐刷刷地开了一通火,打得土石飞溅丶泥水横流。弹雨倾泻到腐尸上,躲在尸体下边的高绪如心惊胆战地听着枪响,悄悄靠近对讲机说:「『鹦鹉』,『鹦鹉』,我是『剑鱼』。我掉到了沟底,暂时没被发现,你们可以直接向岸上开火。完毕。」
说时迟那时快,「鹦鹉」恰逢其时地出现在河流的弯道处,快艇像旋风一样从斜刺里冲出来,拉起数道翻滚的白浪,船头插着的国旗在风里哗啦作响。刹那间,架设在艇上的重机枪开始怒吼了,金光如焰,猛烈的火力顷刻间便覆盖了整片沙洲,将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的追兵统统消灭。
见救兵及时赶到,高绪如才松了口气,动了动身子把压在背上的千疮百孔的尸体顶开,抱起藩希检查他是否还有呼吸。藩希身上裹了地毯,又被高绪如护着,遂没有被子弹击中。高绪如抱好藩希,耐心地趴在沟底等接应小组停火。
蓦地,「鹦鹉」又对着沙洲轰了一发火箭弹,把一辆企图逃跑的吉普车碾成碎片。枪击持续了数分钟,尔後戛然而止,夜的寂静再次笼罩了荒无人际的郊野,几簇小火在灌木丛里阴燃。
接应组在对讲机里喊话:「岸上目标清除完毕,暂无危险,你们可以过来了。」
高绪如答应了一声,抬头便见深沟边出现了同伴的身影,接着一条粗韧的钢丝绳被吊了下来。高绪如先把藩希绑在绳子上,叫人拉了出去,然後自己扯着钢绳爬出了尸堆。
「1号人质怎麽样?」高绪如站在一片狼藉的雪地里问。
「已经抬去快艇上了,在抢救。但是子弹打到了脖子,大出血,可能有点危险。」队友话里有话地说,同情地望着高绪如。
高绪如抹了把满是泥污的脸,眯着眼睛环顾四周,一言不发。雪里横七竖八地瘫倒着几具尸体,都被重机枪打成了蜂窝。高绪如走到其中一个死人旁边,用脚尖将他翻过来,摘掉了对方头上的面罩,看见其下是一张铁青色的脸。他在雪里蹲了会儿,搜查他们身上的器物,然後掏出相机拍下了死者的正脸。
一连拍了多张人脸後,高绪如才收好相机和搜来的几样东西回到快艇上坐下。藩希已经被人从毯子里剥了出来,高绪如给他盖了几件冲锋衣御寒。快艇呼啸着转了个方向沿原路回返,两岸惨白的树林像录像带般往後退去。小艇飞驰时风雪极大,高绪如拉起帽子,侧过身为人质挡雪。
「我这是在哪呢?发生了什麽?」藩希气若游丝,几乎发不出声音了。
高绪如拂了拂他额前的头发,告诉他:「在回家的路上,直升机在边境线那儿等我们。你命真硬。」
藩希睁着眼睛看他,笑了一下,又像没有,然後安心地闭上了双眼。高绪如抿抿血迹斑斑的嘴唇,怔忡不安地望向别处。
半个时辰後,河道越来越宽,再分成两条支流各自散开。快艇放慢速度,在湖心岛旁边徘徊了两圈,等着直升机降低高度。CH4-V重型直升机缓缓下降,前後两个旋桨搅起阵阵凛风,吹得河面上涟漪处处。接应组把吊环挂在小艇两头固定住,然後一个接一个地攀着绳梯上到飞机内部。
少顷,人员转送完毕,快艇被悬吊着腾空而起,直升机转了个方向朝天边连绵的雪峰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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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土丘:在该地区,死於瘟疫的人来不及焚烧便被草草堆埋,形成垛状物,宛似土丘。
第3章梦中
回程时,除了通讯员间或给总调组打报告外,众人都缄默着消磨时光。许江帆伸开两条僵直的腿,躺在担架上奄奄待死,子弹从他脖子一侧穿过,舌头都碎成了两截。一个戴大盔帽的医官帮他把断舌挖出去,然後尽力擦乾净他的脸庞,免得他的样子过於吓人。
高绪如坐在敞开的机门旁边,歪着脖子一张张翻看相机里的照片,一连许久都眉头紧蹙。寒风像一匹绸布,朝他迎面盖来,细雪沾到了他的衣襟上。他沉思半晌,索性关掉相机,抬起眼皮愁容满面地盯着许江帆看了一阵,只字未吐,又扭过头去望向下界辽阔的旷野。
他们已经驶离边境,安哥亚平原早已化作天那边一条细细的银线了。离边境越远,山脉就越多丶越险峻,直升机开始在一座座硕大无朋的雪山间穿行,这些雪山由於严寒而变成了灰色。
「对於那些半路截胡的人,你有何高见?」一个汉子坐在高绪如对面问道。
「那些人是安哥亚青年党的成员,他们身上纹有党派标志。」高绪如回答,把目光射定在对方身上,「但情报组事先没告诉我那地方有『青年党』出没。」
话音刚落,另一个人插嘴说:「安哥亚青年党在联盟的恐怖组织名单上。」
壮汉抱着枪,回头看了眼许江帆,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巴,暗示道:「毫无疑问,咱们的生意被搅黄了。这次营救行动你是主要负责人,我奉劝你回去之後务必小心行事。」
「毫无疑问,这事没完。」高绪如说,扭过身子找到通讯员,「联系上总部了吗?他们有何指示?」
通讯员抓着话筒回答:「没有指示,他们说『一切全凭你们判断』。」
高绪如闻言耸耸肩,无所谓似的摊开手来:「他们总是这麽说。」
飞机转过一座方锥形的山头,忽然不知打哪儿吹来一股旋风灌进机舱里,吹得到处都是飞落的雪花。
直升机驶抵目的地时,雉鸡已经啼叫第二遍了,山梁上升起了几颗黯淡的晓星。这儿是距离安哥亚地区最近的一个民用机场,位於一处弹丸之地,从维国过来的飞机正停在泊位里等着接人。周遭是那麽岑寂,夜的威力开始消退,苍白的月亮正往西方沉去,猎户星座的三颗横向星低低地悬在钢蓝色的天陲下,预示着天将拂晓。
两名人质首先被转移到了飞机上,他们得到了更专业的医疗照顾,但此时许江帆的生命迹象已极其微弱。飞机很快就驶出泊位转上笔直的跑道,两翼的引擎陡然发出巨响,巨鸟倾斜着升上天空,顷刻间就变作了浮云下的一个小点。
高绪如弥望着飞机尾部的航照灯,直到它们完全隐入云层後才转身登程返家。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已失去知觉,连中弹的地方都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衣服从里到外都冻成了一块薄薄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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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和公主的短篇甜虐爱情故事。赵红缨出身武将世家,封号镇国将军,性格刚毅果决,沉稳冷静,对亲近之人却极具柔情。外貌高挑英气,肤色冷口,眉峰微挑,凤眸凌厉。武器为赤影长枪,枪身细长,枪尾刻有红缨二字。她自小习武,十六岁便随父出征,初战便以百人破千军。她的枪法迅捷如风,招式狠厉,擅长以寡敌衆。一生浴血沙场,却未尝败绩。她的铠甲常年染血,双于握着枪便如握位整个战局。她的军队将她视为信仰,而敌军则视她为地狱修罗。她杀伐果断,从不犹像,唯有一人,能让她的长枪微微顿住。贺云舒皇帝嫡长女,封号凤鸾公主,性格温雅端庄,却不失锋芒,精于算计,擅医术丶昼法丶羿棋丶权谋,内心柔软日深情。外貌肌肤似雪,眉目似画,温婉高贵,常着云纹长裙,发间点缀金风钗,气质清冷。对外端庄从容,让人捉摸不透,对敌人笑而不语,都能让人不寒而栗,对亲近之人温柔细腻,愿意为对方放下防备。武器为一柄折扇,扇骨以紫檀雕刻,扇面为赵红缨亲于绘制的山水画,扇中藏有暗刃,是赵红缨送她的防身武器。她曾以为自己此生不会为谁动情,然而当她亲手为那人系上披风,当她在夜阑时分为那人拭去伤痕,她才明白,原来她也会愿意为一人放下权谋,放下一切,只求与她共度馀生。她知晓那人一身成装,终将奔赴沙场,于是她只能在她的铠甲之下,偷偷绣下一句话「我爱你。」内容标签虐文因缘邂逅甜文正剧HE权谋其它百合古风甜虐HE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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