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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大青楼。
“啪!”
一个精致的粉彩茶碗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再说一遍,于家的这门亲事,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张宇廷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对面儿子的鼻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面前站着的,正是他的嫡长子,张雪良。
张雪良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对父亲的雷霆之怒,他只是梗着脖子,脸上写满了倔强和不服。
“爹!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
“我不想娶!我不喜欢她!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你放屁!”张宇廷又抄起一个茶杯,想了想,还是没舍得扔,重重地顿在桌上,“你做主?你拿什么做主?没有我张宇廷,你算个什么东西?现在整个奉天都看着我们张家,跟于家联姻,能稳固多少关系,你想过没有?”
“我只知道,我不想把自己的幸福当成交易的筹码!”张雪良毫不退让。
父子俩就像两头斗牛,谁也不肯低头。
一旁,穿着华美旗袍的五姨太默默地给张宇廷续上茶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暗自嘀咕。
大帅对大少爷,总是这么严厉。
反倒是那个整天不着调的二少爷张雪铭,大帅嘴上骂得凶,可雷声大雨点小,每次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说到底,还是偏心那个小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帅!大帅!不好了!”
副官赵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张宇廷眉头一皱,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赵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向来稳重,能让他慌成这个样子,绝对是出了天大的事。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张宇廷厉声喝道。
“大帅……比天塌下来还严重!”赵忠喘着粗气,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霓虹人……霓虹人动了!”
“什么?”张宇廷猛地站起身,身下的椅子都被带得往后一倒。
“牛庄!牛庄附近的霓虹驻军突然集结,兵力……兵力至少增加了一个联队!他们的目标,看方向,是冲着咱们奉天省城来的!”
轰!
这个消息,让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凝固了。
张雪良脸上的倔强瞬间被惊愕取代。
五姨太也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茶盘差点没拿稳。
“狗日的霓虹人!”张宇廷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他们想干什么?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传我命令!调动第一师,第三师,立刻进入战备状态!他敢动一下试试,老子就让他有来无回!”
张宇廷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杀气。
他可以容忍霓虹人在经济上占便宜,但绝不能容忍对方把枪炮架到自己家门口!
“大帅!不可啊!”
赵忠见状,赶紧一把抱住张宇宇的胳膊,急得快要跪下了。
“大帅您冷静点!现在开战,我们准备不足,正中霓虹人的下怀啊!”
“准备不足?”张宇廷一把甩开他,“老子打了半辈子仗,还需要准备?他都欺负到脸上了,我还能当缩头乌龟?”
“不是的!大帅!”赵忠急得满头大汗,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事情……事情可能有点误会!”
“误会?”张宇廷愣住了。
“外面有传言,说霓虹人这次调兵,不是真的要跟我们开战,而是在……在找东西!”
“找东西?”张宇廷更糊涂了,“找什么东西需要调动一个联队?他们家天皇丢了?”
赵忠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大帅的脸色,声音压得极低。
“大帅……南满铁路……被扒了。”
“啥玩意儿?”张宇廷以为自己听错了。
“南满铁路,从鞍山到辽阳那一段,被人拆了足足十公里长的铁轨,连枕木都没放过,全给搬空了!”
张宇廷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南满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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