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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独自坐在僻静的角落里,酒馆蓝色的灯光映照在他深刻的眉眼上。
杨侑然:“喝酒了么,什么酒,啤酒,不开心么?”
“不是,”江亦不想说,“只是路过停一下,听会儿民谣。”
杨侑然客气地评价:“不大好听,你喜欢听民谣,我给你唱吧。”
江亦握着酒杯:“好,你会唱什么?”
杨侑然:“我什么都会,你想听什么?”
江亦:“不知道……都行,”他闭了闭眼,“杨侑然,你在做什么?”
“啊?我不是在陪你聊天么。”
江亦嘴唇抿出笑意:“那你唱吧。”
杨侑然声音一本正经:“我可以唱,你可以离开酒馆吗,不要喝酒了。”
“你管上我了?”
很明显江亦已经喝了有一会儿了,说话都和平素不一样了。
杨侑然:“是啊,你洁身自好一点好吗,长那么好看一个人在路边喝酒,喝醉了怎么办?”
江亦:“不怎么办。”
杨侑然提高音量:“你被人捡走,跟人睡了怎么办?”
“不会。”江亦说。是有人在看他,也过来了,被他冷漠挥手打发走了,跟以前一样,他从来不理会任何搭讪。
杨侑然:“你都喝多了怎么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你忍得住诱惑吗?”
“就是不会。”他声音十分笃定。
杨侑然:“我担心,我不信,除非你是硬不起来。你快回家,你可以听话吗?”
江亦脸色熏红,解释:“我硬……我不会。”
杨侑然怔了怔:“……真硬不起来啊?”
“不是,能,我是说,我不会,而不是不能。算了,”江亦揉了揉眉心,“不要说这个。跟你没有关系,你唱歌。”
“跟我关系挺大的。”杨侑然说,“你回家吧,回了我再唱,我要准备一下。”
“好。”江亦起来买单,把小票拍给他看,杨侑然看见他喝了两杯鸡尾酒,一打啤酒,沉默了半天:“……你喝了这么多啊。”
杨侑然也是酗酒过的,喝起来比江亦这点恐怖,江亦明显有烦心事,但不肯告诉他。
难道是缺钱了?
杨侑然问他:“江亦,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了?”
“没有。”江亦出来打车,额头靠在玻璃窗,朦胧映照出高挺侧颜,声音淡淡的,闭眼说,“唱你的。”
杨侑然便给他唱了一首很短的《两只老虎》。
“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会?”在江亦醉酒后的世界变得格外迷离,杨侑然的声音也是。
杨侑然:“这不好听吗?别人要花很多钱听我唱歌的,前几天有个花十万的呢,我免费给你唱。”
“是么。”江亦想起他好像是个明星什么的,但从来没有上网了解过,道,“还有别的么。”
杨侑然想了想:“《小兔子乖乖》行不行?”
“好。”
杨侑然唱儿歌也很有一套,他唱得很好听。江亦打车回家,杨侑然已经唱了好几轮了。
江亦进淋浴间冲澡,要挂电话,杨侑然闻言连忙阻止,心潮澎湃地小声说:“可以开摄像头给我看吗?”
“不可以,这不好,弟弟。”江亦声音沙哑,带着不清醒的低沉。他单臂撑在玻璃瓷砖上,小臂线条修长而结实,身上肌肉块块分明而些微隆起,锻炼得很完美。淋浴间的热气已经上来了,雾气氤氲玻璃。
热水淋下来,听不见任何声音了,电话还没挂断,江亦并不知道。杨侑然听到哗啦啦的水声直播,把脸埋进枕头里,淅沥水声蔓延伴随他的心跳,脸热得一塌糊涂。糟了,杨侑然觉得自己好像真对江亦动心了,这很危险,他一开始没打算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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