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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在洗澡。
淋浴间是露天的,他头上顶着泡泡,侧身转过脸,就看见杨侑然在脱浴袍,走过来说:“一起洗吧。”
也没问江亦大早上的为什么要洗澡。
杨侑然靠近他说:“等下我们去餐厅吃了饭,回来再试试吧。”
顶喷的水流冲刷在江亦棱角分明的脸庞,他低头道:“不怕疼了?”
杨侑然俨然已经好了伤疤忘了疼,说:“总要多尝试几次嘛,失败乃是成功之母,我不怕!”
然后杨侑然很快就得到了教训,哭着说不要不要,江亦说:“算了……”又开始安慰他别哭。总之五天的夏威夷假期过去,两人返回波士顿,还是没调整到彼此最契合的状态。
回波士顿后,杨侑然要参加毕业典礼。他穿着研究生学士服,参加了授予学位的典礼,出礼堂后,杨侑然抱着捧花,让江亦帮忙拍照。
这天,他们在狄博曼的大学校区,留下了许多的照片印记,杨侑然在各个地方,请人帮他和江亦拍合影。但是吉米这个混账,看见江亦来给杨侑然拍照了,喊了一帮人拿水枪来滋他。
现场顿时变得混乱起来,教授过来制止,也被浇了满身,落汤鸡一样戴着眼镜站在原地,西装裤湿得拖地,出离愤怒大喊:“Jimmy!You!Getoverhere!”
学校摄影系的学生扛着摄像机跑过来记录这一幕。
录像的角落里,杨侑然在帮江亦擦身上的水珠:“他们太坏了,就知道恶作剧你。”
江亦脑子里滋生了大量的报复计划,还不会被杨侑然知道的,比如入侵水电供应局,让吉米家里停电停水之类的。
他嘴上平静地说:“没关系。”
杨侑然微微弯腰给他擦裤子:“要不我们去换个衣服吧,你这太显眼了。”
江亦还是说:“没关系,你们教授也一样。”
教授正在被学生们围观。
太阳光照射得江亦眉眼挂着的水珠闪闪发亮,发出钻石一般的光晕。
杨侑然仰头望着他的脸,想,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的。
温馨闹剧结束,杨侑然要准备回国了。
杨利鸣的总助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准备几号到。
杨侑然说:“得晚一点了,我得给狗狗办理托运,它是第一次坐飞机,我比较担心。”
总助了解地说:“好的,明白了,我帮您安排。”
随即杨利鸣就打来了电话,说:“羊羊啊,要回国了?我给你安排家里飞机过来。”
“家里飞机……啥意思。”杨侑然有一秒钟没能理解。
爸爸:“家里的飞机啊。你准备几号回来?我让人安排提前一天落地波士顿的机场,你把狗狗带上飞机。不是说办理宠物托运要等好多天吗,真麻烦个事,有那工夫,私人飞机都载你回老家了。”
杨侑然本想拒绝,这不是他亲爹,最多最多还能当他几天的爹,他不想占这个便宜……
可他的狗狗啊……
杨侑然看见那些狗狗趴在航空箱,被打包塞进行李舱,十几个小时不能吃喝上厕所的画面就觉得害怕。他家这个一天要遛三次的尿频狗,怎么能忍受。
要是可以买一架自己的私人飞机就好了,就可以带哈利去全世界任何地方旅行了!
但是好像要一个亿。
杨侑然叹口气,那得当巨星才行,卖卫生纸也可以,只有当网络歌手成不了。
最后杨侑然选择了家里的私人飞机,虽然买不起,燃油费他还是付得起的。
江亦会比他晚几天回去,实验室有他的成果要带走,还有很多协议要签。
而赵与墨比他早回国半个月。落地后到人事部报备,被公司安排了员工公寓。
说起来,他和杨侑然一家有着不解之缘。初中时期就因为成绩出色,被挖到重点私立念书,还因为出色,受到杨侑然父亲创办的汉江基金会的资助,现在赵与墨二十二岁了,又来到汉江集团上班。
他被命运推到这个节点上,一通忙碌后,赵与墨空出半天时间,找到了陈教授。
是陈教授主动联系的他,说:“小赵,你回国了吧?希望你等下能来一趟,我们再做一次样本提取。”
赵与墨:“上次不是专门寄给你了么?教授,怎么还要?”
陈教授语焉不详解释了一堆专有名词,然后说:“技术原因,需要提取您的头皮屑之类的……您放心,我们现有的技术,已经帮很多被拐儿童找到亲生父母了。”
对比结果其实早就出来了。主要原因是陈教授不放心,打算亲自拔头发再确认一遍。
加上杨侑然也毕业了……前两天打电话,听他说最近在夏威夷度假。度假完了,参加完毕业典礼就马上回来。
陈教授听见电话里,外甥的声音特别哑,带着哭腔,以为他是生病了,对这件事就更举棋不定了。想起到时候他可能会哭个没完的绝望模样,心里瓦凉。
但他瞒三个月了,是真瞒不下去了。这对任何人都不公平。
陈教授考虑再三,拨通了妹妹陈方如的电话。
陈方如:“你说羊羊吗?他大后天回国,老杨把飞机都安排好了,直飞大兴回来,我得去接他。这孩子大半年都没回家了,居然顺利拿到了毕业证。”
陈教授沉重地憋了口气说:“我明天过来一趟,有个事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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