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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瞥他的屏幕:“不累?”
杨侑然:“我随便看看。”
说起来穿书到现在有一年半,其实朋友圈里的大部分人,还是以前原主交的朋友,有些见过面,有的没有。
可以看得出关系很塑料,因为除了结婚给他发请柬的,莫名其妙找他打听八卦的,还有借钱的,除此之外就不太有人会来找他了。
杨侑然刷到赵与墨的朋友圈,好像是和陈方如去坐滑翔伞了,他顺手给他点了个赞,又滑下去了。
江亦:“一点十五分了,要收手机了。”
“你是班主任吗?”杨侑然本来也不想刷了,眼皮都在打架了,身上很疲,那里被用得很酸软。
江亦:“我是医生。”
杨侑然抬起眼皮:“你为什么不能是班主任?”
江亦停顿了。
江亦捏他的脸。
杨侑然呜呜两声:“哥哥下次可以当我的班主任吗?”
“不太好。”江亦抽走了他的手机,屏幕光熄灭了,他单手搭在杨侑然毛茸茸的发顶揉了揉,“下次看你表现,睡、觉。”
杨侑然说好吧好吧,闭了眼睛,闻着江亦身上的沐浴露气味,说:“明天不上班,你脸上现在有胡茬吗,我明天给你刮……”
江亦:“刚刮了。”
杨侑然伸手摸到其他部位去,摩挲道:“这里没刮,明天给你刮好吗?”
“嗯……别乱摸。”江亦把他的手拿出来了,声音很克制,“宝宝,好好睡觉。”
杨侑然哦了一声,好不容易消停了几秒钟,又说:“有时候你和我爸爸说话特别像。”
江亦眼睛就睁开了。
杨侑然抱着他的腰:“你俩都特别爱管我,但也由着我。”
江亦稍稍垂头,下巴抵着他的发旋:“喜欢这样还是不喜欢这样?不喜欢就让你爸爸改。”
“这可能就是我特别喜欢你的原因吧?”杨侑然说着,又生怕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恋父情结,赶紧解释,“你知道我爸爸刚找到我不久……我小时候是没有爸爸的。就很想要一个……因为妈妈一个人很辛苦。”他不小心把不符合现在身份的真实情况说出口了。
江亦自然而然地以为他话里的意思是指,小时候爸爸不在身边,杨利鸣不如何管他。
杨侑然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说被人欺负过,不敢告诉妈妈,因为怕妈妈给他出头最后又受伤,就想要是有个高高壮壮又力大无穷的爸爸就好了,爸爸最好是父母双亡的,这样没有奶奶,最后他自己也说迷糊了:“算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江亦还是听出了一些不对来。
因为杨侑然哪怕是被抱错的家庭,也是一个极好的家庭。
“上学的时候挨过欺负?谁欺负你?”江亦不睡了,撑着胳膊起身,把床头夜灯打开。
“你以前嚣张跋扈的样子,我以为是你欺负别人。你受欺负了?跟家里人说过没有?”他蹙紧眉,手指拨开闭着眼睛的杨侑然脸上的头发,杨侑然表情好像有些沮丧,被夜灯的暖光笼罩着侧脸,却还是紧紧闭着眼,睫毛浓黑垂下,不肯睁开。
江亦意识到他不想说、或者是说了胡话。
可江亦还是非常在意。
“困了?”
杨侑然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头,也不想让他解读自己脸上的表情。
“我困了,想睡觉,刚刚说的,我应该是记忆紊乱了吧。”他说。
江亦:“明天起来再告诉我是什么情况。”
杨侑然决定装傻到底:“困、困……江亦,关灯。”
江亦凝视他几秒,伸长手臂把灯关了,把杨侑然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脑袋。
杨侑然很快在他怀里睡着。
第二天起床,被江亦问他:“昨晚你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他摇头,一脸疑惑地说:“什么啊?查房?还是班主任?”
江亦:“……”
他决定不告诉江亦,因为这无法解释。
按理说他应该是一个养尊处优长大的孩子,除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手术,没吃过丝毫苦头。至少在江亦眼里,在陈方如夫妇、在赵与墨甚至徐行夫妇眼里……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如此。
有好多事杨侑然都说不出口,有时候觉得过去了,因为他是个强大的成年人了,有时候觉得过不去,因为他的内核还是胆小懦弱的。
像昨晚那样,他在江亦这里感觉到了强烈的被包围的爱,就那样说出口了。他想如果那时候身边有个江亦这样会管束他和保护他的哥哥,或者徐行那样的父亲,保护他和妈妈,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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