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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江亦换了衣服。
他拉开办公室柜子的柜门,打开保险柜,又从中拿出戒指盒。
戒指定做好已经有两个月了,不过因为江亦找不到假期,而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求婚的时间。
倘若在一家中规中矩的的西餐厅里求婚,似乎有些不值得被铭记。在什么场合什么时间求婚,江亦还没拿定主意。
估摸着时间杨侑然要过来了,江亦把戒指推回保险箱,关上了柜门。
他离开实验室。停车场,杨侑然坐在驾驶座,打开车窗在和江亦的一个学生聊天。
学生叫吴双,是典型理科生,戴个眼镜,长得文弱。江亦记得,因为这学生是杨侑然的微信好友,是上次露营认识的,认识之后,吴双经常找杨侑然打游戏。
江亦是想要他多交朋友的,因此没有干预。
吴双本来还笑着,看见江教授出来,马上收敛神色:“教授,我看见杨哥来了,跟他随便聊了两句……那我走了啊,教授拜拜。”
江亦“嗯”了一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我开车吧,你休息。”他视线越过杨侑然,看了眼吉米,仍然冷淡客气:“你好。”
吉米凑近杨侑然的耳朵,用一种不是悄悄话的语气说悄悄话:“喂,你不是说他现在不爱装了吗?”
杨侑然:“……吉米!你跟我上后座!”
二十分钟后,江亦开车抵达附近的餐厅。
杨侑然订了包间,三人进去。吉米一口一个“Evan”地喊着,被江亦纠正:“回国了,喊我中文名吧,我是江亦。”
吉米:“我是吉米。”
江亦拉开座椅:“你中文名?”
吉米:“吉米啊。”
杨侑然:“他问你中文名,不是英文名。”
吉米说:“你不知道?哥中文名就是吉米,姓吉,吉利的吉,大米的米。”
杨侑然从来没看过他护照,一脸震惊:“这是你中文名,那你英文名呢?”
“Jimmy啊。”他说,“J、I、M、M、Y。”
杨侑然:“……”
饭桌上,江亦话很少,因为杨侑然强调过了,不要提自己的前任什么的,吉米就没提,但还是说了很多让江亦不认可、觉得他没素质、并坚持认为杨侑然应该和他少往来的话。比如吉米说等下要去Gay吧泡骚0并且要带上杨侑然。
江亦开启了冷嘲模式:“实验室和医院有合作,你可以挂我实验室的名去做一个免费的体检,我担心你体内的细胞内蛋白质合成因病原体感染而产生炎症反应。”
吉米:“哟哟,教授哥装上了?”
眼看气氛不对,杨侑然迅速换了话题:“所以你为什么从波士顿搬到了加州!!”
吉米:“你不知道,去年你刚回国那会儿,我那房子闹鬼了。”
一旁的江亦没吱声,闻言抬眼。
杨侑然塞了水果给他,麻烦他吃水果,一定不要说话。
杨侑然:“啊?闹鬼?真的吗?”
吉米:“是啊,晚上停电,修好了,又停,半夜铃声会响!他妈的像午夜凶铃一样,面包机还会自己开机,你说恐不恐怖?吓得我去住了酒店,后来干脆直接离开了,把房子卖给了一个中国大哥,大哥说租给留学生,说穷学生不怕凶宅。”
杨侑然:“真的闹鬼啊,会不会是恶作剧?”
吉米回忆起来还很毛骨悚然:“不可能,谁有这种本事给我搞这种恶作剧?!”
杨侑然瞥了眼江亦,他记得那段时间自己的毕业典礼上,江亦被他用水枪滋得很难看。
江亦干的吗,不大可能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晚上,杨侑然安排司机把吉米送回去,在只剩他和江亦的时候问江亦:“你让吉米家里闹鬼了?”
江亦不置可否:“他不是一个健康的朋友……不过没有不让你们玩。他还要待几天才走?”
杨侑然说:“可能一星期?放心啦我不会陪他去逛什么Gay吧的。”
“最好不要。”江亦对杨侑然是放心的,只是不放心他朋友而已。
因为江亦开车,晚上杨侑然喝了一点酒,在车上打了十分钟的盹,就到家了。
在日常的查房活动中,杨侑然有片刻顿悟,不着调地说:“难怪吉米说我屁股弹,原来真的是被你揉成这样的,我说以前怎么没人说呢……”
江亦忽然就停顿了:“他摸了你?”
杨侑然浑身一僵,开始摇头:“没有啊没有啊,我喝多了我喝多了,不知道。”杨侑然捂着脸开始装醉,本来也不清醒,后面被江亦逼问着,他手也动不了,哭着承认了:“在机场抱我的时候……吉米他不小心,碰了一下……哥哥让我出来吧,好难受。”
他眼眶红了,让江亦没有办法:“以后和吉米来往,让他注意分寸。他今天住哪个酒店?”
杨侑然点头,还以为他要给吉米停电,说:“你别恶作剧了。”
闹铃到零点的时候响起,江亦抱他去洗了澡,开夜灯,再查收邮件。
“我把假请下来了,中秋连着国庆,有二十天的长假。”江亦看完手机邮件,重新打开旅行社的链接,问他,“我们坐游轮去看企鹅吗,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他空闲时间不多,也只能找到这样的国家法定假期,再和学校申请年假。这算是除开春节外,一年中唯一可以和杨侑然去度假和求婚的时期了。
杨侑然本来累趴下了,在他怀里又抬头了,开始凑在他的手机面前策划活动,眼睛被照得明亮:“真的啊,你有假期了啊!二十天这么长,那我们可以去两个地方了。你想去温暖的,还是冷一点的,去南半球,还是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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