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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老者朝前一踏,随着木屐传来哒的一声,他的身影敏捷如同鬼魅,好似没有任何气息流动,悄无声息间来到我的左侧。
一刀斩出,迅如雷霆,直直朝向我的脖颈。
我妙目一动,问鸢应声而起,瞄准的同样是他的喉咙,且我的度要更加快上一分,若真要拼下去,他必死无疑,而我至少还有三成活路。
果然,他当即退后两步。
而我不依不饶乘胜追击,问鸢剑刃微光乍露,剑势磅礴,连出一百零八剑,剑剑直取这老东西要害。
这明心桥流云不愧为东瀛剑豪,一招不成反被如雨剑势克制,仍旧临危不乱,顷刻间手中旧唐刃转为守势,端的是镇定自若。
但我并无保留之意,剑招凌厉炫目,老者终是未能全部挡下,衣物上剑痕道道,尽是裂缝。
“哼,我出的这一百零八剑,你挡下了多少?”我冷哼一声,语气轻孽,神情冷傲,“东夷剑道,也不过如此。”
闻言,身后众正道人士失落之色振作,仿佛看到了些许希望一般。
“梦鸢神母竟然压制那东瀛之人!”
“哈哈哈,神母功力果然强大,这群恶党实力凡,池鱼儿败给了北方那游牧之人,叶浅败给了那南方蛮族,柳青瑶败在了眼前的东瀛人手上,真是让我等不甘了好久,此战若神母取胜,我等终于可以出口恶气。”
“先前梦鸢神母正道榜上力压其他三女,此事一项颇有争议,如今看来,江湖第一女侠非是梦鸢神母莫属。”
“哈哈哈,确实,梦鸢神母便是我中原江湖之希望。”
身后,正道众人开始为我鼓劲,一个个小眼神瞪得圆而大,眼中好似闪着光,期待着我的凯旋。
明心桥流云虽衣衫破裂、狼狈不堪,一开口却仍是淡然之极:“你的实力确实令人惊讶,令老夫想起了青年岁月,不过,此等剑法足以让老夫使出全部实力。”
他右臂抬至肩旁,刀背置于左手虎口之上,刀尖指向我的眉心,浑身气息凝实,仿若有无尽刀气盘旋在他的身后,轮廓好似一尊披甲的武士。
“无心流奥义:天魔佐罗!”
利刃,骤出。
那身后的剑气仿若也与其同样的姿势刺出了一剑,随即整个武士都仿若化为一道无匹剑气,势动四野。
好一势无匹的杀招!
我合上眼,玉手轻抚剑身,娇艳红唇轻启,声音轻灵冷傲:“浮水问鸢,但求天地之道,明月照心,只为刀剑之理。”
直至剑气将至,我这才猛然睁眼,一剑刺出,正中对方杀招之上。
铮!!!
剑气纵横,刀剑声震鸣。
那凌厉的剑气随风而散,化为无形融入风中。
但同一时间,“咔嚓”一声响起,我手中的问鸢剑骤然折断。
“手中既无剑,又何求刀剑之理,是你输了!”明心桥流云爆喝一声,手中的剑不曾停下,眼见便要斩向我的胸口。
但我并未慌张,霎时间一个侧身,曲线健美的肉丝长腿高高提起,带起阵阵劲风,直击他的胸口。
“什么!?”他全然没有料想到我的攻击,“砰”的一声,我的高跟肉脚直直踢在他的胸口,他全身攻势立即消弭,捂着胸口倒退数步,枯朽面容上霎时苍白如纸,眼底布满震惊。
我并未停下,手中断刃横刺,瞄准他的喉咙。
他来不及反应,这一剑应是绝杀。
但意外来得很突然。
一个粗糙的手臂将我的手腕紧握,使得我刺出的动作骤然而止。
我绣眉一蹙,试图施展内力挣脱,却现这手臂的力量仿若千钧,无论我如何使力都难以摆脱。
我侧眼一看,心中骇然。
站立在我眼前的汉子足有三米之高,如同一个山野巨人,面色不似穷凶恶极之徒,倒像是个古朴的庄稼汉,只有一道横亘方脸的伤疤暗示着其身份的凶险,上身裸露,肌肉紧绷,黝黑雄壮得如同磐石,一根手臂粗细竟与我本就粗肥肉感的大腿相仿,里面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力量全然难以想象。
在这等身高体型的人面前,我在寻常女子中丰熟傲人的娇躯渺小娇弱得像是只猛虎面前的兔子。
“放开她,蛮图,你这是想要做什么?”明心桥流云骤然凸出一口鲜血,却眉头紧皱,面露不喜之色,带着怒意大声呵斥起来。
“我不拦下她,你可就死了。”那叫蛮图的高大男子冷哼一声,并未在意流云的呵斥,不过却松开了我的手腕。
我心底凛然,运起轻功后退十步,银白高跟“叮”地踩在台面上,拉开距离。
这个男人……十分危险。
他就算还没有运起内力,我便能够嗅到他身上的危险气息,就仿佛他是天生的猎人,而身为猎物的我对自己身处的危险有了本能的反应。
流云直视着蛮图,语气不善:“这是御前决斗,必分生死,无人能有怨言,老夫败了便是败了,即使身异处,也不会多吭一声。”
“御前决斗,哼,不过你那旮瘩流行的无聊玩意罢了,我可没说一定遵守,这场决斗,不过是‘征服’的一部分罢了。如今侠士榜第一也已经出现,我可没有耐心再看你假惺惺的表演什么公平决斗了,这之后,我来当她的对手。”
“你……”流云咬牙切齿,一时间却没能够说出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略带惋惜地看向了我:“你很不错,比方才那小姑娘更不错,只是可惜了……唉,这把陪了我四十五年的爱刀,便赠予你吧。”
我接过老旧却依旧锋利的唐刀,沉重的刀柄压在我的掌心,同样也压在我的心底。
哼,看这老东西这副模样,是认为我没有丝毫胜算呢。
虽说梦鸢神母的戏码结束后,我本就打算故意败北,但故意败北和真没有胜算可是完全不同呢。
我倒要瞧瞧,这看起来憨憨的傻大个,是不是真的恐怖如斯。
“哼,无论你是谁,既然挡在我面前,那就是死路一条!”凛冽的声音出低沉的危险,我将手中的利刃指向眼前的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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