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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规矩,女方长辈多矜贵,其实是不必出门去迎的。
可门外站着的若是皇室中人,那又多了许多的不一样。
玉青时和玉青霜不便于在此刻出去抛头露面,被留在了花厅内。
玉清松则是跟着家中长辈一起出门迎接。
定北侯带着一家老小到了门前,还不等跪下行礼就被宣于渊双手扶了起来。
“侯爷免礼。”
“老夫人不必客气。”他说完往后稍微退了一小步,站定后按照贵妃娘娘教的婚嫁礼数,端端正正地对着定北侯和老夫人躬身一拜。
“晚辈宣于渊,求娶玉家女,今日前来下聘入门。”
“礼薄意重,还望诸位长辈笑纳。”
见宣于渊端端正正地拜了下去,原本还想端几分王爷架子的礼亲王嘴角狠狠一抽,连忙上前笑着说:“侯爷,今日可是府上大喜的好日子,本王在此先恭喜你了。”
“王爷客气了。”
定北侯微怔之下侧身避开宣于渊的礼,赶紧把人扶起来后挤出意思相对和蔼的笑,说:“王爷多礼了。”
“来人,开正门,鸣鞭迎人!”
早就准备好的挂鞭在火光中炸开一朵朵喜庆的花,在无数的恭贺和欢笑声中,前来下聘的人也被一一迎入了大门。
宣于渊说礼薄情重,好像说得真的是那么回事儿。
可实际上他拿出来的聘礼单子却直接把见多识广的老夫人都震得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老夫人见过无数婚丧嫁娶,自己也是出身于豪贵之家,可就算如此,她也还是被宣于渊拿出的这份聘礼结结实实地震了一下。
论价值论数量,论诚意论心意。
这份厚实到让人咋舌的聘礼,都足以可看出宣于渊待玉青时的一颗心。
也许是注意到了老夫人和侯夫人眼中的错愕,宣于渊淡淡一笑,轻描淡写地说:“端王府初建,我回京的时日也短,故而实在凑不出什么太好的东西。”
“这些多是姨母在往年间慢慢积攒下来的,也有一些是我母后留下来的,只盼老夫人和侯爷莫要见怪。”
定北侯闻声静默不语。
老夫人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把厚厚的一叠单子直接递到了玉青时的手里。
“这都是王爷的心意,你瞧瞧。”
玉青时想到了宣于渊会在今日赶来,但是她也没想到,宣于渊会在聘礼上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她随意扫了一眼单子上的东西,心里暗暗止不住地暗暗叹气。
出手如此阔绰,好的东西都被他送到了自己的手里,端王府自然是富裕不起来。
这人该不会是把能找到的值钱的全都扒拉了个精光吧?
见她无心细看,老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浅笑,闻声说:“王爷的八字和迟迟的生辰八字是钦天监大人一早就合过的,只说是上上吉,今日倒是省了一道工序,只是王爷难得来府上一趟,今日定要多坐会儿吃过席再走的好。”
宣于渊来了见着玉青时就不是很想走,听到老夫人这话也不推辞,只是笑着点头。
“一切全听老太太吩咐。”
“好好好。”
见他尽管戴着遮掩面容的面具,却字字真诚坦然,也不拿捏架子态度温和谦逊,老夫人心里最后的一丝担心彻底放下,缓缓呼出一口气便说:“后头备下了席面,还准备了些解闷的东西,两位王爷在这里坐着也是无趣,不如就去后头稍坐一会儿,就当是解这一路的乏了。”
宣于渊对什么都乐意至极。
礼亲王尽管心里不情愿,可今日来送聘之事乃是皇上的吩咐,他也不敢在这种时候闹出什么不好看的幺蛾子。
众人一派和气地到了后头,坐下后酒过三巡,礼亲王酒意上头拉着定北侯不撒手。
玉清松略喝了几杯酒就醉得意识不清的样子,只顾着一味地闭眼打瞌睡。
宣于渊摩挲着酒杯的边缘想了想,实在没忍住,干脆找了个借口下了席,偷偷摸摸地朝着女宾席摸了过去。
因为万和行宫的事儿还在眼前,府上又才刚办完了丧事不久,所以今日下聘之礼并未大办,家里也只是请了些亲近的亲眷前来,并无他人。
满园子的客人都不多,男女分席也没那么严谨。
宣于渊不费吹灰之力就在后花园里找到了坐在石凳上走神的玉青时。
今日对玉青时来说是个大喜的好日子,在侯夫人和玉青霜的坚持下,难得穿了一身颜色鲜亮的衣裳。
茶花粉的纱裙层层叠叠在脚边如花朵般绽开延伸,发上插着三支镶了圆润光亮的东珠的发叉,耳垂上泛着粉色的东珠耳坠随风轻晃,衬得人看起来愈发娇艳光彩夺人。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刻意加重的脚步声,托着下巴的玉青时缓缓回头,看清身后来人要笑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说:“这是你能来的地方?”
后园子,女宾席,外男不可擅入。
这人可倒好,直接大大咧咧地就走了进来,他也不怕被人拎着棍子打出去。
宣于渊许久没能见到玉青时,哪怕是听了一句略带嘲讽的话,这会儿也觉得身心悦耳舒畅极了。
来之前他就特地查看过了,确定附近都没有多余的人,这会儿也懒得遮掩自己的心思,三步并做两步蹦到玉青时的身边坐下,学着玉青时的样子单手托住了下巴,满是戏谑地说:“我也不想来的,可是一想到你在这里我就管不住我的脚,我能怎么办?”
玉青时目光幽幽地看了眼他的脚,没好气地说:“那想个法子把这不听使唤的脚给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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