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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当年的萨满大巫师出此下策的确是心中有顾虑,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在皇后等人的有心操作之下,宣于渊犹如个被遗忘的隐形人似的被游离在喧嚣之外。
之前在花厅时,就连一个跟随而来的礼部官员都敢插宣于渊的话,可见在朝臣心中他被弱化的存在感到底虚无到了什么程度。
可事实本不该是这样的。
身为先皇后膝下唯一的嫡子,宣于渊应该有的不止是这些。
捕捉到玉青时话中不明显的寒意,宣于渊顿了一瞬就笑了。
他挑起眼尾说:“迟迟,你在心疼我。”
玉青时瞥了他一眼,无奈地说:“我在跟你说正事儿。”
“我知道,不过你心疼我这件事儿还是让我很高兴。”
宣于渊自顾自地乐了一会儿,在转身的刹那突然说:“放心,这样的状况不会持续太久的。”
太子倒了,皇后孤木难支,翻腾不出太大的浪花。
而且在接连出事儿之后,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以及地位,已经大不如从前。
要想撼动一棵扎根许久的大树或许不容易。
可眼下这棵大树只剩下了一点儿微末纸条在辛苦支撑,只要风来的时机合适,彻底崩塌瓦解只是迟早的事儿,不必心急。
宣于渊忍不住手欠折回来揉了揉玉青时的脑袋,在玉青时含恼的目光中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有什么事儿都有我撑着呢,你只管安心当我的新嫁娘就好。”
“迟迟。”
“大婚那日,我来接你。”
宣于渊大步流星的走远,玉青时继续坐在石凳上发呆。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花廊的转角处站着两个人。
侯夫人想着宣于渊刚才与玉青时的亲昵,心头猛地一跳的同时忍不住说:“母亲,虽说过些日子就是夫妻了,可眼下到底是未行大婚之礼,端王和大姑娘的相处会不会不太妥当?”
这是她们第一次看到宣于渊和玉青时私底下无人时是如何相处的。
别说侯夫人见了后好一阵心惊胆战,就连见多识广的老夫人也是一阵暗暗心惊。
端王到底是什么性子,谁也说不清楚。
可眼下看来,端王在玉青时的面前就像是收敛了全部尖锐的野兽,温柔到了一种让人觉得不可置信的程度。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幕竟然是真的?
察觉到侯夫人的不安,老夫人淡淡一笑,摇头说:“不必阻拦。”
“年轻夫妻感情好是好事儿,端王能在迟迟的面前放下架子,这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儿,咱们身为长辈,为他们高兴还来不及,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对了,你回头记得敲打一下,若是端王让人送东西来,或者上上门来拜访,不必阻拦,想见就见吧,迟迟是有分寸的人,不会有事儿的。”
侯夫人忍住心中惴惴低声应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扶着老夫人悄无声息地转了回去。
凉亭里,玉青时又坐了一会儿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意料之外出现在这里的居然是满脸通红的玉清松。
玉清松酒量不佳,喝了几杯就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
等他迷迷糊糊从酒醉中清醒,已经差不多到了散席的时候。
他红着脸跟着定北侯把端王和礼亲王等人送到门口,等着人都走远了,才谨慎地藏好了宣于渊在走之前塞给他转交的一个东西,屏住呼吸塞到了玉青时的手里。
他看着玉青时意外的脸,紧张得不行地挡住了嘴小声说:“这是端王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之前不小心忘了。”
他说完疑惑地眨了眨眼,不解地嘀咕:“不过他什么时候忘的?这也是要给你的聘礼吗?”
玉青时把玩着手里的一个小信封,笑眯眯地糊弄脑子还不清醒的玉清松,说:“对,这是聘礼单子。”
“可是聘礼单子不是已经给祖母了吗?”
“所以说这是给漏了的。”
玉青时三两句打发了脑子浑噩的玉清松,叫来了人把玉清松扶走去休息,暗暗在心里骂了宣于渊的不靠谱几句,拆开信封把里头的东西掏了出来。
在打开信封之前,玉青时就大致猜到了里头装着的是什么。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之前模糊的猜测竟然真的成了令人唾弃的现实。
看着信封上的一字一句,玉青时捏着信纸的手缓缓缩紧,无声咬紧了牙。
在玉青时的大婚后的一个月,就是叶家来人下聘与玉青霜定亲的日子。尽管这门婚事早已受到双方长辈认可,玉青霜自己也没什么意见,但是玉青时的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前世的事儿,心里一直都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她实在放心不下,也琢磨不透前世的时候这门婚事到底是为什么黄了,索性就打发了宣于渊去暗中查查叶家的底细。
可谁知道这一细查,还真查出了不为人知的东西。
人人都说叶家公子虽然很少在汴京城内久待,但是那全是因为人家志在远方,一时不在朝堂,这才会常年在外游历。
叶家公子叶明朗,出身清贵文人世家,自己饱读诗书见识广泛,家风清正为人正派,是个难得的好夫郎。
可又有谁知道,这位在外名声很好的叶公子在外游历期间并非孤身一人,而是带了自己的红颜知己呢?
玉青时回到梅青院后把手中捏得皱皱巴巴的信纸塞进香炉里烧了个干净,可看着空荡荡的香炉,还是止不住地来气。
当初老夫人和定北侯决定把玉青霜嫁到叶家,图的不是叶家在外清贵的名声,而是叶家的好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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