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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热闹闹的吃饭带孩子奔前程,不香吗?】
燎烟给福福在东都郊外立了衣冠冢,种下松柏。
雉奴狠狠磕完头,仰起带着恨的小脸问燎烟:荧郎,我的仇人是谁?
鸦奴还在他的怀中哇哇哭,燎烟哄了好半天,才回道:你阿娘把你们托付给我,应该是希望你们能好好活下去。有些事,等你再长大些再跟你说。
雉奴红着眼睛,用稚嫩的声音说:我是小小的,可是我也已经见过好多的人,他们全都在欺负我娘,欺负我是个贱种。就因为阿娘是贱人,雉奴是贱种,所以我们就活该去死吗?我不要!是他们所有人都该死!
燎烟蹲下来抹掉雉奴的眼泪,语气甚为严厉地说:我虽与福福只有一日之缘,但你阿娘是美好的人,不是贱人,雉奴也不是贱种,以后永远也不要说这种话。知道了吗?
燎烟又放缓语气:世上恶人是多,好人也多,但更多的是好坏难评的复杂的人,以后你都会遇上的。所以不要现在就这样恨上所有的人,好吗?
雉奴哇哇大哭,冲进燎烟怀里,说:我听荧郎的话,今天不恨他们,我也永远都不恨荧郎!
燎烟愁苦地笑了几声。欠福福的缠头再也还不上了,欠她的画她也再看不见了。空许诺的代价,就是多了与这两个孩子的羁绊。就如同他与陈茗的因果,要将他重重地锁牢在这个世界。
那便更要好好地生活这一世。他已彻底无法一个人了。
庞大的信息机构会筛选重要的军政人物,他们的日程,事迹,妻妾,军事政治方向,都会有细作打探并记录,再通过隐秘的手段传至不同的大人物手中。
毕知梵从河东道至安南道,再至东都的种种迹像已被巨细无遗地传至陈茗手中。
陈茗看了一眼,无非是写毕大都统成了毕大节度使,天子赏赐甚为丰厚,高兴得毕大节度使在东都城内放烟花炮仗放了几天几夜,还点燃了一整条街的长灯。
下面附了一小条,写:毕某似与妓有染,派人营救未果,收养妓二童,于西市购置孩童物件甚多。
陈茗抚了抚刚剃完须的下巴,扯出个怪笑。桃花妾刚闹大那一阵,毕知梵信上的杀气跟脏话简直比骂街的泼妇还厉害啊!日夜都有使者遣信骂他!
现如今,毕某人可是已有月余没来信问候他全家了。是真得意忘了形,还是忘恩负了义?都有待考究。
脚下的堪舆图波澜壮阔,身边人满为患却又空荡荡的。花红柳绿的美人们也都是既丑陋又聒噪,导致他每天晚上都怪冷的,热乎不起来。只能对着烟奴的肖像图聊以自慰,恨的他心毒都快入肺腑。
堪舆图下纵横十道,四百州郡,都冷冷的。
安槐他们最好保证能尽快找到人,在天下烽火彻底被烧起来之前。
庭中,桃花早已凋谢,结出无数枚硕果,鸟雀飞来叼啄。他的鹰隼站在架在懒洋洋瞄了一眼,懒得搭理它们。
也不知道烟奴躲在其中哪一州受苦?你躲得了一时,你还能躲得了一世不成?你哪怕跑到天边去,本郎主也能把你拖回来!
坐在马车上的燎烟突然打了个极响亮的喷嚏,浑身一个激灵。妈的,汗毛都起立了,不会感冒了吧?燎烟拢了拢外袍,把莫名其妙的雉奴鸦奴也赶紧护好。
一定是最近总路过城墙根,被晦气缠上了,不成不成,日后得有多远避多远。
带着俩孩子回到崔尚书宅,刚一推开门就发现二进的宅院里烟火气甚重。崔尚书留下来的老仆人被姓毕的砸了一大笔钱遣走了,美其名曰老人家该回家养老了,杂务活就该年轻人来干!于是这座不大的二进院被毕知梵霍霍成了自家的道场。大老远,就听见后厨那头的动静。
孩子被请来的保母带去洗澡换衣服,燎烟就跑去了后厨。
劈里啪啦的,毕知梵倒霉的胡子副手们劈柴、烧水。新鲜的瓜果蔬菜肘子肉都摆着,厨子在烟熏火燎的灶前,在武将们垂涎的目光里,掂着铁锅瓦罐。毕知梵本人则横眉插腰吆喝着指挥,顺便挥洒谷麦喂鸡鸭狗。
看见燎烟,毕知梵撸起袖子喂得更来劲了,兴高采烈地说:“烟烟回来了?看,劈柴的,烧水的,喂鸡的。别说,这几只鸡不错,刚才还下了几个蛋!”
燎烟:“……”
得亏没有大海,要是有,毕知梵是不是还打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啊?燎烟再次开始怀疑毕知梵的智商问题,他究竟是怎么干到大节度使的位置的?
吃饭的时候,毕知梵果然把鸡蛋也炒了。宗教问题,他不吃猪肉,燎烟无所谓,桌子上的肉食便全是牛肉。虽说古代吃牛算违禁,但毕知梵爱吃牛肉,就只能委屈一头牛了。
毕知梵近来收到了陈茗的一系列动向。诸如狂饮酗酒,姬妾某某受宠,以及失足跌落江心捞月亮等离了大谱的事迹。
别的事在毕知梵看来不重要,但是陈茗如何宠新欢,以及虐待利用莫文山的事。毕知梵便趁着吃饭时,是一定会添油加醋划重点,甚至是造谣,告诉燎烟的。哈哈哈,陈茗做梦都想不到吧?
一边给燎烟斟酒,一边嘲笑陈郎主的癫疯轶事。
只是无效且滑稽的陈郎主,搞笑同时却不会让人觉得他搞笑,只会觉得他想搞事。陈郎主搞这种虚虚实实的烟雾弹,也不是一次两次。问燎烟的话,他大概能清楚地讲陈茗在行军打仗时,甚至干过让麾下大将在阵前敲锣打鼓唱大戏,他自己则带着精锐从敌后包饺子。或者就着下暴雨冲垮自家营地后,趁敌方十万部队夜急行军,实际却带着仅有八千骑兵冲垮对方阵列,擒拿伪王的战绩。疯子都会自愧弗如,且拜服的地步。
反正当你以为他失心疯了,你的以为可能确实没错。能不招惹就放过自己吧。
热热闹闹的吃饭带孩子奔前程,不香吗?
作者有话说:
离谱的糖果之难题
燎烟出题:请用一句话来描述痛。
毕知梵(挠头,机智,开始):啊嘿咝呦呜哇嘿哧啪呀(搭配狰狞的表情)(痛起来了)
燎烟:可以了,闭嘴!
陈郎主:我想你了。
毕知梵:“……”
燎烟:(?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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