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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华”三个字从母亲口中落地的刹那,像是在沈绮沉寂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炽热的陨石。
那瞬间的冲击力让她呼吸一滞,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口传来的悸动,像有台被突然启动的引擎,在胸腔里嗡嗡作响。
脸颊的温度骤然攀升,热意从耳根迅速蔓延到整个面部,连带着耳廓都变得滚烫。
沈绮下意识地侧过脸,避开显示器的蓝光——
她不想让自己发烫的脸颊被屏幕映得太明显。
母亲还在电话那头继续说着,提到新浪的技术架构需要重新梳理,提到沈氏集团的数字化转型计划,可那些话语像是隔着层厚厚的玻璃,听起来模糊又遥远。
窗外旧金山的高速路上,飞驰的车灯拉出长长的光轨,在沈绮眼中渐渐模糊扭曲,变成一道道晃动的光斑。
平日里让她觉得自由浪漫的城市夜景,此刻却显得格外陌生,仿佛在无声地提醒她,这里终究只是暂时的落脚点。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飘向桌角那个不起眼的相框,里面是几年前家族聚会时拍的照片,少年沈墨华站在后排,穿着白衬衫,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电话那头,沈曼瑜的嘱咐还在继续,语气里带着殷切的期盼:“……新浪的技术团队需要整合,你在斯坦福学的人工智能和网络安全正好能用上,墨华一个人扛着太累了,你们兄妹俩联手,才能把沈家的事业撑起来……”
沈绮没有接话,只是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桌面上划动。
因为紧张,手心冒出细密的汗珠,在光滑的桌面上留下一道道湿润的汗渍痕迹,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那些痕迹很快被她用指腹擦去,可心里的波澜却怎么也平复不了。
脑海中突然掀起记忆的巨浪,无数画面汹涌而来,不受控制地在眼前闪回。
想起小时候,沈墨华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背着书包走在前面的挺拔背影,自己总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踩着他的影子走回家;想起他收到斯坦福录取通知书那天,阳光正好,他坐在爷爷的书房里,手指轻轻摩挲着烫金的校徽,转过头对她浅笑的目光,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想起去年在纽约参加金融峰会,沈墨华站在华尔街演讲台上,面对台下数百名投资大佬,从容不迫地分析市场趋势,意气风发的姿态让她在人群中看得有些出神。
那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片段,此刻全都鲜活起来。
原来她记得这么清楚,清楚到连他说话时微微挑眉的习惯,思考时轻敲桌面的节奏,都刻在脑海里。
沈绮的心跳越来越快,手机听筒传来的母亲的声音渐渐变成背景音,只剩下那些翻涌的记忆在耳边呼啸,像要将她卷入时光的洪流。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指尖的颤抖却出卖了她的紧张。
原来沈墨华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成为了沈氏集团的掌舵人,而自己还在硅谷的代码世界里逍遥,对家族的变化一无所知。
这种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骄傲,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桌面的汗渍被指尖反复涂抹,最终化成一片模糊的水痕。
为掩饰脸上的失态,沈绮像被按了启动键般猛地探身,慌乱中抓起桌角的冷水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她仰头猛灌一大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没带来丝毫清凉,反倒像吞下了滚烫的熔岩,灼烧着胸口的悸动。
呛人的凉意让她低咳出声,“咳……妈,我……我知道了……”
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沙哑,连尾音都在微微发颤。
冰凉的玻璃杯壁贴着滚烫的脸颊,暂时压制住了那片蔓延的火烧云。
沈绮握着杯子的手指用力收紧,杯身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黑色卫衣上晕出深色的圆点。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刚才翻涌的记忆还没平息,耳边又响起母亲的声音。
母亲还在电话那头说着什么“家族责任”“兄妹同心”,那些话语像背景音般模糊,沈绮的思绪却早已被“沈墨华”三个字牢牢占据。
她想起高中时,得知沈墨华被斯坦福录取,自己躲在房间里哭了整晚,第二天就把所有游戏账号注销,抱着编程书啃到天亮;他去商学院深造,自己偷偷申请了同校的计算机系,只为能在校园里偶尔遇见时,能坦然地说上一句“好巧”;……这些年拼命追赶他的脚步,早已成了刻入骨髓的本能,像向日葵追逐阳光般自然。
“那……我回去了帮墨华哥……我是说表哥……处理哪方面?”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尾音还微微上扬。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称呼,脸颊瞬间又热了起来,连忙低下头,假装研究杯子上的水珠。
手指紧紧扣着杯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
;这样就能抓住点什么,掩饰内心的慌乱。
电话那头的沈曼瑜显然没在意这小小的口误,语气里透着满意的笑意:“主要负责新浪的技术整合,你计算机天赋好,那些代码漏洞、服务器架构,交给你我最放心。具体的等你回国,墨华会跟你细说。”
母亲又叮嘱了几句回国的航班安排,让她注意身体,别总熬夜,才不紧不慢地挂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寂静的公寓里突兀地响起,像鼓点敲在空旷的舞台上。
沈绮握着手机愣了几秒,才缓缓放下手臂,冷水杯被她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显示器的荧光依旧闪烁,美国在线其他漏洞代码还停留在屏幕上,可这个刚才让她全神贯注的战场,此刻却失去了吸引力。
旧金山的霓虹透过窗户照进来,公寓里只剩下服务器低沉的嗡鸣和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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