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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哥哥。”陶景湖解释道。
“反了天了,我比你大两岁呢,叫什麽哥哥。”
“不管大小,男的叫锅锅,女的叫幺儿。”
“幺儿?什麽意思?”
“对家里最小孩子的一种溺爱的称呼,两口子也这麽叫,亲热。”
“那我叫你锅锅?”于蓝哄道。
“哎!幺儿?”陶景湖回应。
他俩乱七八糟叫了一通,在一桌子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中乐得哈哈大笑,女大学生有的是,陶景湖喜欢的就这一个。
于蓝探亲从不带孩子,符合省委书记规格的楼里就只有沙发办公桌和一张行军床,陶景湖搅和得他们不舒坦,他们也不要陶景湖舒坦,不能明着对付他,就在衣食住行上克扣,于蓝的乖乖果然在这里受欺负。
“对的呢。”陶景湖乖乖点头。
“明天我给你买张床去。”
“不要!”陶景湖断然拒绝,接着说,“不是高床软枕的时候,这对我是种提醒,你不知道他们穷成什麽样了。”这下是不破楼兰誓不还了。
“那我多来看你。”
家里一老两少彻底被扔起来了。
有天于蓝进门诧异地问小跃:“你怎麽在家,没上学吗?”
小跃面无表情直视她妈妈的良心:“我高考结束了。”
“哦。”于蓝心虚地答应。
小飞邋邋遢遢地走过,少年的鼻子下面毛茸茸的,头发也好久没理了,整个人像一只颠沛流离的仓鼠,陶景湖来去匆匆,没有时间教他刮胡子。
“狐狸精。”于母自言自语,不知道在骂谁。
同样困扰的还有住陶景湖楼下负责警卫的小战士,那个行军床一直没换,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怎麽睡的,当地为了通风,门窗都偏大,只要于蓝去,小战士的睡眠就不好,于蓝的动静倒是传不下来,陶景湖爱大喊大叫的,後来一度成为保镖的重要指标,听到里面嗷一嗓子,哎,这就是要睡下了。
到了年底回北京开会,陶景湖是最风光的,省里的财政翻了好几番,在同等级的省份里,财政第一,按理说他应该功成身退回到北京的,但是……
“你还年轻需要历练,对于管理贫困地区你也有经验,希望你不要辜负,啊,老一辈对你的期望。”
陶景湖回去收拾行李,酒厂厂长拎着酒来给他践行,大包大揽道:“以後有事尽管说话,你这个兄弟,我处下了。”他捶着他自己的胸口,意思肝胆相照。
杨校长很感慨:“名利场里这麽些年,渐渐失了做学问的心,惭愧惭愧,多亏你点醒了我。”
三个大学生里一个决定跟陶景湖走,剩下的俩要沿着陶景湖的老路子改变他们的家乡,里面就有那个漂漂亮亮和于蓝很像的女孩子,女人和男人是没什麽区别的,男人可以做到的,女人一样能行。
于蓝又一次决定陪陶景湖上任,高考结束以後,小跃变成了他们的学妹,然後住校去了,家里只剩下小飞,他很明显是不受重视的,于蓝正收拾着东西。
“姥姥!”小飞突然在楼下惊慌失措地大喊了一声。
于母病了,于蓝再次留在了北京,陶景湖自己一个人去了一个更贫穷落後,也更危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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