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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正啧声感叹,忽而左肩一沉,被搭上了一只手。
“祈哥,听说你待会也要上台啊?”
谢明朗一脸八卦。早就听说好兄弟要上台,他谢明朗肯定拉着邵成浩把手掌都鼓烂。
“……”
祈愿好像听演讲听得都要睡着了。只慵懒地点点头。
谢明朗知道他祈哥并不是真正的困,只是对这种无聊的话术无感,便拉着他开始闲聊:
“刚刚我叫邵成浩,他居然不搭理我。他也没在听,只是一直远远地望着邹熠出神......”
祈愿一下子就侧眼看谢明朗,脸上淡然,朝他挑了下眉尾,用眼神示意他:
“然後呢?”
谢明朗噤住了声。
看祈愿好似暇意的样子,谢明朗猜测他已经知道了任寒霜和邵成浩与邹熠的三人纠葛了......
“现在,让我们握紧拳头,迎接挑战!”
演讲到了最後一个阶段,台上的邹熠握紧右拳靠近太阳穴,带领着场下近700个同学进行庄严宣誓。
台上一句台下一句,声音越来越洪亮,气势越来越足,热血沸腾的操场谱写着青春独有的奋斗篇章。
下一个上台讲话的是祈愿。
清风扬起了少年额前落下的碎发,细小的尘埃在阳光下肉眼可见的浮动。
他上台,台下顿时安静了不少。
比起年级第一这种近乎于对他们来说不切实际的学习方法,祈愿这样的後起之秀更能受得大家的期盼和关注。毕竟他也曾和大部分的普通同学站在一起。
人群还未散去,但站在台上的邹熠,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队伍最後面的任寒霜。
她终于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邹熠看见她的时候,沉寂的眸色罕见得跃动,心跳慢了一瞬。
蓦然间,像是有小石块投进了他的心湖。
任寒霜也望向了他,眼神躲闪。
曾经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女孩,终在这一天,淹没在人海里。
邹熠远远看见了她苍白脸上恹恹的神色,望着她被风缭乱的长发失了神,直到她也撇过脑袋,躲开他的视线。
她今天,没再对他笑了。
看她受伤的神情,邹熠心底说不上是什麽感觉。
闷闷的,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丶该做什麽。
忽而想起任寒霜曾在演出後,欢喜地跑到他面前,骄傲地扬起脸分享自己获奖的事。
彼时的邹熠还不为所动,只是说,“还是要加油。”
任寒霜误以为是他看不起她,毕竟邹熠说这句话的时候,话里带着平日里“年级第一”的语调。
任寒霜的心凉了半截。
她不是天赋型选手,她小时候就一直不被看好。
奉行精英教育的家庭压得她喘不过气,所以任寒霜要一直一直逼着自己学习,逼着自己练舞。
像是八音盒里的机器人,一直跳,一直跳。
直到脚都在流血,不停地流。
这样一个心里俱疲的人,反而一直被鞭策着“继续加油。”
可是为什麽啊?
她明明已经得了奖了......所以,任寒霜受伤地认为,这是“不被认可”。
艺考报名前,她因为受伤,被告知没资格报名。
再也,不能跳了。
任寒霜撕心裂肺地大哭。
无数个努力的日夜,最後换来的,却是和她最爱的东西失之交臂。
那段时间的任寒霜无疑是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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