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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视线往副驾座上不动如山的韩凌松身上一落:“不过,时先生总拍那种虐身戏,韩总看到以后不会觉得心疼吗?”
韩凌松的回答十分理智:“刑具和血浆都只是拍摄道具,演员又不会真的受伤——倒是一些危险镜头才更叫人担心。”
不说心疼,只说担心。
嘴硬如他。
时响依旧眼皮一跳:这又在点我呢?
陈妙言对韩凌松的说法表示认同,点了点头,另一个问题脱口而出:“那吻戏和床戏呢?”
死寂突如其来,笼罩着整个车厢。
直到经过下一个路口时,时响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我、我还没拍过感情戏……”
陈大小姐看热闹不嫌事大:“你是演员——紫焰传媒旗下的专业演员,吻戏和床戏,总要拍的吧?”
死寂二度光临。
街头信号灯读秒进入倒数,由红转绿,周围车流缓缓重新向前涌动。
副驾座上的男人终于撕下稳重淡定的伪装,喉头剧烈滚动了两下,偏过头,强行对上时响的眼睛:“以后你进组前,记得先把剧本给我过一遍。”
*
晚餐是陈妙言安排的私厨本帮菜。
有两名健谈的选手在场,用餐氛围非常愉快——如果陈妙言的父母没有打来电话试探,就更愉快了。
韩家长子到访荆城的第一顿接风宴,理应由陈旭生亲自来操持,但考虑到时响也在,陈妙言说什么也要领两人在外面吃,并用一句“给我们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终结了父母的催促,挂断电话后,还不忘提醒韩凌松:“明天你到了我家里,不管我爸说什么,订婚也好,彩礼也罢,你都别往心里去……”
她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动作:“抱歉,我还没能成功说服他们放弃联姻的想法。”
似是早有预料,韩凌松颔首表示理解,反而安慰陈妙言不必太着急:像他们这样的出身,在婚姻大事上各有各的无奈,能达成统一战线,已是万幸。
吃过晚饭,时间还早。
与陈妙言道别后,两人去了趟酒店附近的精品商超。
登门拜访总不好两手空空,韩凌松挑选了几样礼品,路过计生用品货架时,耳边响起了时响的撩拨声:“买点儿?”
知道某人脸皮薄,从来不好意思亲自去买那些东西,他才故意这么说。
韩凌松睨他一眼:“你去结账?”
时响十分嚣张地用手指勾着口罩边缘,有恃无恐:“我结账就我结账,反正我戴了口罩,收银员认不出我,但是你就……”
韩凌松没接他的茬,目光扫过货架,拿了盒电动玩具扔进购物车。
标价三百九十八元。
时响立刻炸了:“放回去!不然就你去结账!”
一个脸皮薄,一个钱包薄,争执到最后,还是作罢。
前往酒店的途中,韩凌松在时响的催促下用APP下了单,到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时,外卖正好送达。
万事俱备。
套房位于二十八楼,窗外风景还不错,见韩凌松第一时间闭合了窗帘,时响放下双肩包便径直走向浴室:“我先去洗澡。”
成年人的心照不宣。
韩凌松从外卖袋里拿了样东西,跟上来:“一起洗吧。”
这家五星级酒店套房的淋浴间很大,两个大男人站在里面也完全不会感到拥挤。
帮时响洗完头发和身体,韩凌松情不自禁凑过去,用鼻尖抵着他的背肌闻了闻:“……没有那股巧克力味了。”
时响一挑眉:“我怎么觉得你还挺遗憾的呢?”
韩凌松抬手将人推到墙边:“是有一点,所以……”
隔着哗哗流水声,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真切。
重心落在一条腿上,时响艰难稳住身子后才追问:“你说什么?”
韩凌松重复了一遍:“……所以买了巧克力味的。”
听到塑料包装拆封声,时响刚准备扭头看,脑袋却被一只手强行按回去:“别乱动,这会儿要抹的可不是沐浴液。”
*
回到床上的时候,时响已经累得完全不想动弹了。
好吧。
就是不累,也不想动弹。
他对那档子事一向都是这种态度:想是真的想,懒也是真的懒,不然,也不会第一次跟韩凌松做的时候,就理所当然选择当下面的。
隐隐还能闻见巧克力的味道,时响闭上眼,抱着枕头喃喃自语:“感觉我现在就像一个香香软软的巧克力小蛋糕……”
韩凌松见他一副不打算盖被子的模样,顺手将空调调高了两度,轻嗤一声:“你跟小蛋糕有什么关系?像一块行军压缩饼干还差不多。”
时响:“……”
想想又觉得这个比喻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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