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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手下们更凄厉的惨叫和骨骼碎裂的声响,没有人能摆脱那无形的傀儡线,更没有人能靠近江玄一步。
江玄终于踏上了花园小径的石板。沾满鲜血污泥的靴底,踩碎了地上掉落的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江玄开口了,声音嘶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着朽木,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着对方的血肉。
“接下来轮到你了。”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个花容失色、步步后退的女人。
嗡——!
千百道无形的傀儡线骤然绷紧,空气中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震颤音,仿佛无数张开的,致命的蛛网,朝着邓梦当头罩下!
邓梦惊恐地张大嘴,却发现自己连尖叫都被恐惧扼死在喉咙里!
“呃啊——!”
江玄身体猛地一个剧烈的趔趄,脸色瞬间变得惨金,一口滚烫的
;鲜血毫无征兆地冲破了他的压制,猛地喷了出来!
“噗!”
暗红色的血雾喷洒在脚下狼藉的花草上,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他周身狂暴燃烧的暗金咒焰猛地一暗,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摇曳闪烁了几下,几乎要彻底熄灭!
那些操控着打手们互相残杀的傀儡线,也随之一阵剧烈的波动,控制力瞬间减弱!
“恶灵虚弱却暴怒到了极点的咆哮在他脑海深处炸开,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绝望。
“人类,我警告过你很多次……如今反噬来了!再强行动用力量我们都得……死!!”
江玄单膝重重跪倒在冰冷潮湿的石板上,一手死死捂住剧烈抽搐、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在里面搅动的胸口。
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视野阵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苦。
江玄单膝狠狠砸在冰凉湿滑的石板上,碎裂的砖砾嵌入皮肉,却抵不过体内万刃剐心之痛半分。
滚烫的鲜血如同失控的岩浆,冲破喉咙的闸门,喷溅在脚下揉碎的花瓣与泥泞之上。
鲜血流逝,暗红刺目,腥气瞬间冲淡了花园馥郁的芬芳。
周身那狂暴燃烧、足以焚毁红外陷阱的金红咒焰猛地黯淡下去,几乎熄灭只剩下稀薄摇曳的一层贴在皮肤上,发出苟延残喘的滋滋哀鸣。
“呃啊啊——!”
庭院内的哀嚎并未停止,反而因那短暂束缚的松动变得更加混乱凄厉。
几个摆脱了部分控制、却又被剧痛和恐惧逼疯的打手,凭着残存的本能想逃离这个人间地狱,又或是想扑向那个似乎瞬间变得脆弱不堪的复仇者,他们踉跄着、嘶吼着冲向花园入口的方向。
死寂只维持了一瞬。
随即,一个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病态狂喜的笑声陡然撕裂了血腥的空气,像淬了毒的玻璃碎片狠狠刮过耳膜,却又不显突兀。
“咯咯咯……呵哈哈哈!”
邓梦方才因极度恐惧而褪尽血色的脸,此刻如同涂抹了最廉价劣质的颜料,浮起一种亢奋到极致的潮红。
她看着那个跪伏在泥泞与血污中、身体因剧痛而无法控制地剧烈痉挛的男人。
看着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虚弱和痛苦,那是一种比任何毒药都更能让她瞬间**的绝妙景象!
“江玄啊江玄!”
她尖笑着,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痉挛的亢奋,精心保养的手指颤抖地指着对方。
“看看你这副样子!丧家之犬!垂死挣扎!真是……真是比阴沟里腐烂的死老鼠还要难看一千倍!一万倍!”
她甚至兴奋地跺了跺脚,昂贵的高跟鞋鞋跟深深陷入松软的泥地里,蹭上更多污秽也毫不在意,仿佛踩在江玄的尊严上碾磨。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威风呢?烧啊!接着烧啊!让姑奶奶看看你那点可怜的火焰,还能不能燎掉我一根头发丝?”
她刻薄地捋了捋自己被热浪灼得有些焦卷的发梢,脸上尽是恶毒的嘲讽。
“废物就是废物!连自己身体里那点三脚猫的力量都控制不住,也配学人报仇雪恨?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体内咒焰的反噬之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地搅动着五脏六腑,带来足以撕裂灵魂的酷刑。
邓梦那无比刺耳的每一个字,连同恶灵不甘的咆哮,汇成一股狂暴的漩涡,在他被女儿惨死景象和熊熊恨意填满的胸腔里疯狂冲撞,然后引爆!
女儿蜷缩在冰冷角落无助颤抖的小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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