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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瑟死死攥住坎特斯的手,滚烫灼热的泪水将他们的手浸透,他几乎声嘶力竭:"坎特斯,不,别走,我改,我会改的,你想让我怎么样都行!我爱你我爱你啊!"
兰瑟向来自持,极少情绪外露,如今却满脸泪水歇斯底里,坎特斯不怀疑兰瑟对他的爱,兰瑟爱他,他也爱兰瑟,但他们的爱以一个错误的方式开头了,从根子上坏了。
他们都爱对方,只是爱得太过痛苦。
回首这荒唐糊涂的两辈子,坎特斯发现自己不过是个缺爱任性的孩子,幼时雌父的抛弃让他愤恨,成长中父亲的缺失让他变得扭曲,他不懂爱,不懂什么是正常的爱,对于他而言,想要的一切必须牢牢抓在手中,只有这样才不会跑。
他自傲又自卑,纠缠两辈子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喜欢上了兰瑟,可他的爱自私自利,让他迷失了自己,也差点毁了兰瑟。
这段扭曲的感情必须结束……
坎特斯微不可察瞥了眼兰瑟身后,巨大的光幕上漆黑一片,似乎在说冥冥之中另有转机。
坎特斯抱着怀中哭泣到几乎昏厥的兰瑟,轻轻拍着他的背。
雄虫的温柔像是最后一丝希望,哭泣的亚雌竭尽全力做出了最后挣扎,他猛地吻上了坎特斯的嘴唇,说是吻,实际上不太合适,因为他实在太用力,交缠的舌混着血液的味道,吮吸到舌根宛如断裂般的疼痛。
坎特斯尚未说出口的话被兰瑟仓惶的吻堵住,几乎窒息,他尝到泪水的湿咸,他身形微顿,推拒兰瑟的手收回,落到了对方的腰上,这是个拥抱的姿势。
他看着兰瑟力竭般颤抖着倒在自己身上,他摸着兰瑟的背,再次开了口:“我们都需要改正错误,我们以美好的方式重新开始吧。”
“…这是…什么意思?”兰瑟眼眶通红,他死死抓着坎特斯的手,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大喊,一旦他睡着了坎特斯就会离开,他会像烟花般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了。
坎特斯:“我们许下三年之约,如果三年以后你还喜欢我…”
“我喜欢你!三年三十年三百年我一辈子都喜欢你,我爱你,坎特斯,我不会爱上别虫,我只爱了你,是你教会我爱的,我爱你我爱你啊!”
看着急于表白心迹的兰瑟,坎特斯笑了,唇边的笑容宛如天边灿烂烈阳,明媚到不可直视。
安抚的信息素悄然卷上了哭到抽搐的亚雌,坎特斯捂住了兰瑟的眼睛,在他耳畔落下嘘声。
昏睡的亚雌被抱进了卧室,坎特斯将他放在床上,替他换好了衣服,洗干净了脸,指腹蹭过兰瑟通红的眼眶,他注视着兰瑟许久,最终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离别是为了更美好的相遇,消解了苦痛才能更好的迎接幸福。
他赌上性命作为筹码,他相信他们都能做到,他们一定能完成系统口中的he大结局。
第一版结局(二)
早春的雨水最为丰沛,一声惊雷后哗啦啦地下个不停,裹着尚未尽数散去的寒气一同落下。
布雷蒙德家宅的大门口外,站着一个瘦削颀长的身形,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雨水早已将他浸透,从他身上滚落的雨水在他脚边砸起一个又一个不大不小的水花。
一群仆从聚在宅院的外檐之下,他们是负责打扫庭院花园的仆从,因为下雨天无法开展工作,被迫滞留在外,八卦是物种的天性,闲暇无聊时嘴巴更是闲不住,只间仆从们交头接耳,视线频频望向雨中站立的身影。
“虫神在上,他怎么还在那里?他不会就这样站了一晚上吧!”
“这雨都下了一天一夜了,他还要站多久啊?这样下去不会不会出事啊?”
“别管了,叫他走又不走,病了死了能怪谁,赶紧走了!别看了别看了!”
四肢又冷又沉,可偏偏喉咙里像是吞了炭火,一阵冷一阵热,兰瑟低着头,他听见了不规律的咯嗒声,许久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自己的牙齿发抖撞击导致的声响。
不知等了多久,兰瑟眼前出现了一双锃亮的军靴,砸在身上发疼的雨水被黑伞隔绝,他抬起头,他看见了亚历山大,碧绿色的眼眸冷沉,他咬断了口中的烟,吐出一句话:“别等了。”
兰瑟没说话,只是低下了头,他一向固执得要命。
亚历山大啧了一声,他想起自家雄崽子的嘱咐,那真是千叮咛万嘱咐,事无巨细就仿佛预料到了一切,事实证明雄崽子说的都是对的,兰瑟果然来了古堡,死心眼地守在外头不走。
亚历山大:“想见坎特斯?”
兰瑟倏忽抬眼,嘴唇发颤,声音哑的要命:“我想见坎特斯,求您了。”
面前的亚雌脸色青白,说话止不住得发抖,显然很不对劲,亚历山大眼神一凛,手掌快如闪电探向兰瑟的脖子,入手滚烫,兰瑟发了高烧。亚历山大是真没想到兰瑟身为雌虫,淋点雨都能报废,身体素质极其堪忧!
亚历山大骂了一句脏话,要不是坎特斯求了他,他才不会管这破烂事。
“你见不到坎特斯,无论你待多久来多少次,都见不到他,他不在这里。”
亚历山大甩掉手上冰冷的雨水,望着沉默无声的兰瑟继续道:“你想继续自虐或是折磨自己,都随便你,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坎特斯也看不见。”
坎特斯先斩后奏和兰瑟订婚,这件事触及了布雷蒙德大公的底线,做错了事就必须付出代价,坎特斯想要赢得婚恋自由就必须拿出诚意,他必须向布雷蒙德大公证明他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为此他答应了布雷蒙德大公的条件,舍去家族的一切光环,封闭进修,三年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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