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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浓,司家小楼里飘来饭菜香。
司缇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随意翻着一份过期的报纸。
玄关处传来说笑的声音,司母和司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未褪的愉悦。
“妈,您说张团长最后那个表情,是不是特别有意思?我差点就没绷住……”司晴的声音娇脆。
司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这孩子,张团长那是欣赏你,别没大没小的。”
司母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司缇,脸上的笑容一滞,眼底掠过一丝心虚。
她松开司晴的手,走上前。
“淼淼,你一直在家里啊?今天……找到商场了吗?东西买得还顺利吗?要是没找到,或者没买合适,妈妈改天再带你去一趟。”
司缇声音轻轻的,很懂事:“没关系的,妈妈。我多问了几个路上的人,就打听到了。东西都买好了,谢谢妈妈给的钱和票。”
她这副不争不抢的样子,让司母那点因为偏袒司晴而产生的愧疚感被放大。
司母叹了口气,在司缇身边坐下,解释着:
“唉,今天也是突然撞上小晴她们文工团的内部汇演了,时间紧,她又紧张……而且团里还有我几个老朋友,她们非要拉着我多坐坐,聊聊天,这一聊就忘了时间……”
司缇安静地听着,小脸崇拜:“嗯,没关系的。姐姐真厉害,还会跳舞呢?真了不起。”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自卑和落寞。
“我小时候在乡下,每天就是帮着家里干活,喂鸡、打猪草、做饭……一点才艺也没有,也就勉强读完了高中,认识几个字,不像姐姐这么耀眼,多才多艺。”
这番话,配上她那张极具欺骗性的的脸。
司母仿佛看到了自己亲生女儿在乡下吃苦受罪的可怜景象,心头一片酸涩难当。
如果不是当年那场意外,她的淼淼本该在她身边娇养长大,继承她的衣钵,学习舞蹈、音乐,也会像司晴一样,耀眼地站在舞台上,接受众人的掌声和赞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卑……
司母的眼眶微微泛红,紧紧握住了司缇的手,“好孩子,苦了你了……是妈妈对不起你……”
一旁的司晴,看着女人这番炉火纯青的表演,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虽然她至今想不通,为什么这一世的司淼会和上辈子那个截然不同。
但直觉告诉她,这个顶着司淼名字、美得过分又心机深沉的女人,绝对是个巨大的威胁。
她一定要想办法查清楚她的底细,尽早把这个祸害从司家赶出去。
司晴嘴角上挑:“怎么会呢,妹妹长这么漂亮,将来肯定能嫁个好人家。”
不过司母听到这话,有些不赞同地看了司晴一眼。
“小晴,话不能这么说。现在时代不同了,女人不一定只能依靠男人。女人也可以自己有工作,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一样能顶半边天。”
她虽然和司父是自由恋爱、真心相爱结合,但婚后为了家庭和孩子,她放弃了自己钟爱的舞蹈事业,内心深处,并非没有遗憾。
只是如今看着儿女渐渐长大,家庭和睦,那份遗憾才被慢慢抚平。
她希望自己的孩子,都能有更广阔的天地。
司晴被司母反驳,脸上有些错愕和难堪。
司母转而温柔地安慰司缇:
“淼淼,别担心。不会才艺没什么,高中毕业已经很好了。妈妈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托托关系,给你也安排一份合适的工作。有了工作,生活也能更充实些,也能多认识些朋友。”
司缇咽了咽口水,乖巧地点点头。
可恶!装过头了。
她才不想上班当牛马。
……
东长安街,一家国营饭店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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