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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么想着,一阵慌张的情绪便开始在叶恒的心头蔓延,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丝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玷污了的愤怒。
而叶尘就好像是完全没有发现叶恒异样的情绪一般,他轻叹口气,目光轻轻落在青年还带着薄汗的额头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分波澜。
“不过是饮多了两杯,无妨。”
他声音略微有些微哑,落在叶恒耳中,就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似的,一下又一下的挠在了心尖上。
叶恒的心跳越发不受控制地加快起来。
他能清晰闻到师父身上淡淡的冷香,混着晚风里的草木气息,成了让他心神不宁的味道。
叶尘抬起手,指尖不经意般擦过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动作自然随意。
可这轻轻一碰,叶恒的耳尖瞬间红得彻底,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热,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悄悄抬眼看向叶尘,却只见师父双眼依旧平静温和,在夕阳暖光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温柔。
就是这样的眼神……这样温柔的眼神,让叶恒心头的慌张与不安瞬间散去大半。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敢多说一句话,只是乖乖站在原地,任由叶尘的指尖擦过他的鬓边。
“师父……”
“嗯?”
“没、没什么……”
夕阳渐渐沉向天际,院中的光线慢慢暗了下来,两道身影靠得极近,被暮色温柔地裹在一处。
………………
是夜。
月华如水,叶恒盘膝坐在床榻之上,闭目凝神,运转心法,周身灵气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流转,丝丝缕缕汇入经脉之中,在丹田内缓缓盘旋。
他本想借着深夜静心修炼,压下白日里翻涌不休的杂念,可越是凝神,脑海中越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叶尘的身影。
无论是傍晚夕阳下温柔的微笑,还是指尖擦过他额发时的温度,甚至连师父身上那缕清浅的气息,都在叶恒的心底挥之不去。
还有……那两个意□情□的夜晚……
像沉睡万年的火山,岩浆在骨血里疯狂滚涌,地壳死死咬合着不肯让它□发,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滚烫的情绪灼烧、撑□、□裂,却连一丝声响都不敢□出。
意识是沉在水底又被猛地拽向云端的。
像黑暗里唯一的光落进了掌心,他攥得太紧,以至于浑身都在微微发颤,表面却依旧静如寒石。
只有他自己知道,血肉里的火山早已崩裂千万次,熔浆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
气息陡然一乱。
原本平稳运转的灵气猛地滞涩了一瞬,经脉间传来一丝细微的刺痛,丹田内盘旋的灵气也骤然躁动起来,险些逆行。
叶恒眉峰微蹙,猛地咬紧牙关,强行收拢心神,以意念稳住翻腾的内息,足足数个呼吸之后,才将那股岔开的灵气缓缓归位。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慌乱,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只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并不算严重,稍加调息便能恢复,叶恒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那里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夜深人静,月色微凉,他终究还是没能静下心来。
而在这时,叶恒听到了……从隔壁传来的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
师父……
他又想起来了,昨夜师父急促的□□。
于是白日里压下去的疑虑,此刻在夜色中疯长出来。
叶恒突然意识到,他对他的师父叶尘,竟一无所知……除了这个名字之外,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于他而言,叶尘好像是空白的,他了解他所有的习惯,却又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
他贪恋着师父的纵容,窃喜着那些不被推开的靠近,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至少是特别的……是与旁人不同的,是唯一靠近他的那一个。
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说不定早有人这样亲近过师父……而他不过是又一个后来者。
因为早就经历过无数次,习惯了被那样对待,所以师父的身体才会那么□□……
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人,怎么会会有那样的反应?
密密麻麻的痛从心口蔓延开来,刚刚稳住的灵气好像又控制不住地躁动了起来。
叶恒经脉之中原本平顺流转的灵力,此刻在身体之中无法控制地横冲直撞,原本温和的灵气此刻变得尖锐无比,顺着丹田一路往上冲撞。
他的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一股腥甜之气猛地涌到喉头。
可是叶恒死死咬着下唇,试图以意念强行压制,可心底翻涌的嫉妒和酸涩现在不断地干扰着他的心神,越是压制,灵气反扑得越是凶猛。
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叶恒浑身控制不住地在发颤,盘膝而坐的身形几欲倾倒,意识在剧痛与混乱中渐渐模糊。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在了叶恒的头顶。
温和醇厚的灵气顺着掌心缓缓渡入,如同一道清流般,瞬间压住了他体内狂暴冲撞的灵力。
叶恒僵硬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之中,撞进了一片熟悉的温柔之中。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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