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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让我感到痛苦。”
沈新月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当时反应。
当胸一拳?如遭雷击?
她以为自己听错,这话该换她来说吧。
是谁在痛苦,被引诱靠近,爱得全无保留,又被狠狠一脚踹开。不不,不止一脚,踹了好几脚呢。
她也是真难踹,为摆脱她,累坏了吧?
胸口剧烈起伏,面颊愤然滚烫,她听见自己太阳穴连带脖颈处血管的沉闷激跳。
她一瞬不瞬看着她,目光死盯在她脸。
那双脸上最典型,最有代表性的,是眼睛。
江有盈有一双幽深复杂的眼,初遇时,冷冷戏谑,相熟后,柔情鼓舞,对峙间森然冷漠,更有此刻的凄苦、绝望,甚至是心如死灰……
那眼中情绪,炽热充沛,是火可以带来温暖,也能将万物焚毁。
其次是那张嘴,总能说出那么多气人伤人的话。
她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对待感情反反复复,到底是谁在痛苦啊?
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不假思索,沈新月上前两步,双手捧起她脸,恶狠狠咬住那唇。
毒舌犀利,也会温言相劝,比石头还硬咬一口牙都崩掉,又花瓣一样软,甜美的蜜露诱使人贪婪汲取更多。
喉中发出可怜的“呜呜”声,江有盈连连后退。
穷追不舍,沈新月扣住她后脑,直到她后腰抵在厨房料理台边缘。
这个吻可称残暴,也许是太过紧张,也太过突然,她忘记呼吸。
沈新月不由想起她们的初次,在房间后面的小露台,帐篷里,她的胆怯瑟缩。
那是她的初吻。
事后,她小心翼翼求证,不是自愿,可以称之为初吻吗?
沈新月回答“否”,教她如何在接吻时也能保持顺畅呼吸。
爱与恨交织,情潮汹涌,短暂分离,腾出空容她喘息。
她们额头相抵,江有盈大口喘气,双手握拳松松抵在她身前,被亲得脊背发麻,使不出力气。
沈新月再度埋首,缴她舌。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防备的高墙久经细流冲刷,轰然倒塌,意志被点点蚕食,面前这具身体变得很重,几乎压垮她。
站立不稳,江有盈身体虚弱至极,只是被迫承受索取,她的心终究背叛她。
她很爱她,需要她,离不开她,放出的狠话真心也好,试探也罢,这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让她情绪失控,让那个威风凛凛的自己变得敏感多疑。
只有沈新月,轻而易举就撕破她伪装,看穿她面具。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舌尖尝到铁锈味,沈新月分离,凝视她唇。
唇周一圈泛着红,唇瓣被蹂躏得红肿,甚至磨出了血,水淋淋,泛起着股诱人的艳色。
她身体软绵绵,滚烫至极,轻薄夏衫难以阻隔,把温度透来,不知足,沈新月安抚去吻,动作轻柔。
同时感觉她抖了一下,被亲怕了。
沈新月心中好笑,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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