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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渠容忍不住笑,更在心里对许横多了几分好感,这人真是比他想象的有趣,还聪明。
多玩了几关也会腻,闻渠容让人把牌撤走,换麻将上来,他自己喜欢这个。
“你会打麻将吗?”闻渠容头微微往右侧,问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的许横。
“那你现在让他们别上麻将?”许横打趣道,看着闻渠容的目光都带着点儿对朋友的欣赏。
“行啊。”
看闻渠容真有因为他让人不上麻将的动作,许横连忙坐直了身体,说:“别,都能玩。”
他不读书的时间那么多,什么消遣的玩意儿不会?
麻将上来了,许横顺嘴问了句:“打什么的?”
赵丛竹以为他问打多少钱,于是说:“这个不算钱,随便玩玩。”
许横舔了下唇,点头,“好。”
麻将都要到手上了,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打最多的。”
许横抬头看了谢雾观一眼,对方并没有在看他,似乎在专心地盯着手上的牌。
闻渠容忽然用手招来了个侍应生,耳语几句,侍应生几步退出了房间,关门时连声音都没有。
几分钟后,许横的手边突兀地出现了一杯果汁。
可不突兀嘛,桌上都是小小的茶杯,只有他,手边被放上了一个长长的杯子,透明杯清楚地展现了杯中液体的颜色。
许横调整了下坐姿,有些疑惑地看向闻渠容。
“不该难为你,和我们一块喝茶,年轻人确实不太喜欢。”闻渠容对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谢谢。”许横的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
不多时,赵丛竹气到差点儿砸牌了,玩了将近十局,他硬是没赢一次,局局都输,哪里能有这样的运气?
闻渠容的手指在麻将上轻点着,隐约间将视线投向了一直没说话的谢雾观。谢雾观身份高,平时无论玩什么,大家都挺喜欢放点儿水,不明显,但多少有点儿捧着谢雾观的意思。倒确实第一次见他输得这么惨。
他有些担心许横了。
真是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讲。
身边的人总是让着他,让谢雾观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了。
闻渠容在心里咂摸着,嘴上却没出声。
“换个打法吧,一直玩这个也挺无聊的。”赵丛竹忍无可忍,还是提议道。
许横谈不上多么热衷于这个运动,只是他学这种玩乐型的东西就是快,玩得也厉害。没有多余的心思,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他略一抬头,注意到赵丛竹和闻渠容的目光都落在另一人身上,似乎在等待对方定下决策。早就发现了,这群人看着是朋友不错,但关系也挺明显的,谢雾观是一盘饺子,而闻渠容和赵丛竹都是饺子身边的醋。
就挺有意思的。
大拇指摩挲着手心,许横的手上是有茧子的,可能因为没干太多的粗活,所以只是很薄的一层。
“行,打川麻?”谢雾观微微抬眼,看得是正对着他的许横的方向。
“行行行,我还不信了,今天能这么倒霉。”赵丛竹第一个应声,他也不是在乎输赢的人,但局局都输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许横没应声,打完了一局,伸手拢了下外套,“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没管三人的反应,他径直起身走到了门边。
闻渠容显然没意料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正欲起身去送人,他刚好也想和许横聊聊。
谁料,谢雾观突兀出声:“丛竹去送一下。”
赵丛竹都看见闻渠容要起身的动作了,但是听到了这句话,他也没表达出任何不对来,应了声之后很快起了身朝许横的方向走去。
他步子迈得大,走路正气,和许横简直是天差地别。
闻渠容忍不住看了眼许横的背影。
两人走后,茶室异常静谧,连茶杯碰撞的声音都没有,烟雾却多了起来,萦绕着独属于茶叶被热水冲泡后会泛开的苦香味,令时间有些莫名的难捱。
“有事和我说?”闻渠容先开了口,淡笑着看向某人。
两人在圈内一向玩得不错,确切来说,闻渠容口碑极佳,和圈内人都玩得不错,在外和学生的关系也较为亲近,简直挑不出任何错误。
而谢雾观,脾气与性格不好琢磨,加之身份与日增高,哪怕是以前玩得近,现在玩起来也未免束手束脚,又需要求他做事,难免少了几分真心。
不过,两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貌似没有变很多。
“他讨厌我。”谢雾观抿了口茶,味道在口腔内化开,极短的时间内便尝到了余甘。
闻渠容想了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谁,喝了口茶,回:“那下次不找他玩?”
他其实并不太好奇谢雾观得出这句话的证据。
“不用,玩玩还行。”谢雾观的眸子垂着,面上还是没有表情,显示出一分更适配的冷漠来。
闻渠容眼皮抽动了下,一时间竟然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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