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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梦松朝远处看了很久,才缓缓摇头。
穆既年不明白他的意思,眉头皱得很深,问:“那你还要去见许横吗?”
这次没有等待太久,穆梦松非常痛快地摇头,甚至在穆既年持续问问题前先说话了,“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为什么?”穆既年对于他没能理解的事情,几乎是件件都想得知答案。
“我知道为什么崔敢要问我借这个别墅了。”同样,也知道为什么他们三个会喜欢同一个人了。
他转身,看见了穆既年不解又有些许茫然的眼神,破天荒地没有做任何解释,低头叹了声气,转身回了房间。
一个人,究竟要如何的特质才能会不断有人前赴后继地喜欢他、爱上他?
生活并非教科书,没有一件事情会有标准答案,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标准的情感。
穆梦松坐在床沿,拿起水杯,目光却落在了床头柜的那本书上面。歪着头,他好像想到了很多东西,却貌似都是关于同一个人。
和许横的接触时间实在太短,于是,等他走后,穆梦松才来得及思考那些稀薄的细节。
许横能够轻易看清他和穆既年持续了这么多年的游戏,一个无聊时突然爆发的,随后持续了多年的游戏,没人发现过,哪怕是他们最亲的人。
这对许横来说,只会是一个无关紧要甚至值得嘲笑的事情。对于他和穆既年,确实极大的不同。
他合上书,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复杂,他不会再见许横了。原因大概这辈子都无法宣之于口,他不想爱上许横,不想沦落到和沈云觉之流争抢一个男人的爱。
即使没有。
尽管没有。
毕竟,令人困扰的爱和掺杂恶意的真心,在不缺少的人那里,总是厌恶和嘲笑的资本。
身世、精力、性格,无一不决定他和穆既年就是彻头彻尾的坏人,他们这种人,爱和真心是比泥沙还脏的东西-
说是意外,却也不尽然。
许横明白把持机会的重要性,也更加当机立断。要说那三个人中唯一一个会考虑他的想法的人,只有一个沈云觉,一个孤立无援的沈云觉。
他有且只有一次机会。
茶几上的手机正响着铃声,记不清冷落了它多久,但直到被吵烦了,许横才不紧不慢地去接通电话。
“怎么了?”他问。
“很久不见了,给你接个风。”那边说到。
打火机被点燃的声音很明显,许横咬着烟嘴,他的烟瘾严重了很多,咬着东西让他说出来的话都显得没那么清楚:“行啊,都有谁?”
“就你和我。”
许横挑了下眉,清楚地意识到对方并不能看见他的表情,两指夹着烟,笑道:“闻渠容,你不怕啊?”
闻渠容当然直到他在说什么,茶杯放在茶几上的声音像一串风铃随风响动,有种天真的美妙。但本人,却是个实打实的老狐狸,“总不能把我拉去浸猪笼。”
鲜少听见闻渠容开这种略带低俗的玩笑,许横一时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哈好啊,那你别后悔。”
闻渠容笑得比他开心,但还是敛着语气道:“我等你,要真会死,我也得和你死在一块儿。”
许横不在意这种暧昧的言语,闻渠容的心思在他这儿早已经挑得不要太明,何必在意当下无关紧要的情愫。只是到时候,才是有好戏看了。
晚上,台球场包厢。
帽子遮挡住部分视线,还戴了口罩,推开门,人早在里面等着了。
倒是许横,单手插兜,穿得比谁都薄,嘴唇像是被冻红的,脸上却没多少血色,整个人也清瘦了很多。
李瑞皱着眉从座位上起身过去,一只手还拿着球杆,另一只手不客气地捏上了许横的手臂,肌肉倒是还在,“你逃难回来了?”
许横嗤了声,开始解围巾。
李瑞没在纠结他的体型,而是有些严肃地说:“你这次回来,事情解决了吗?”
许横背对着他,绕往里走,“差不多。”
李瑞一听这话,神情都不太好,就是没解决的意思呗,但他没有继续问下去。这是他和许横这么多天第一次见面,不必要刚开始就持续太沉重的话题。
他在心里安慰完自己,才转身回去,今天说好没有其他人,甚至他还专门定了个包厢。
只是一转身,李瑞皱着眉脑袋往后仰了不少,“你、你怎么搞的?”
许横略低着头,在擦巧克粉,围巾被他接下来放在一边的沙发上,外套也脱了,里面是一件有上下拉链的黑色长袖,有一定的厚度,上面的拉链很低,直白地漏出锁骨下面一块地方。
要多不清白就有多不清白。
李瑞皱着眉走到许横近前,抬手摆正他的脸,手指轻轻往那上面一拨。许横也不反抗,单手撑着桌子,甚至还微微仰着身体,轻慢又从容。
“回来弄的?”
本来也不是大事,李瑞正要走开,忽然又发现了点儿不对劲,抬手掐住他的下巴。
许横照旧是这个态度,单挑了下眉,甚至勾唇笑了下,然后就朝着面前的人吹了声口哨。
李瑞被他整得没脾气了,一甩手放开他的下巴,“恶不恶心?”
许横没回答他,而是伸舌头舔了下下边嘴唇上那个侧唇钉,是一个很亮的带珠子的环,和他此刻有些过于红的唇色格外适配。
但是,灯光落在他身上,伸出来的那截舌头上也有一个亮闪闪的东西,一个舌钉。
许横挺潮的,这件事情李瑞一直清楚,光从格外出挑的衣品和出门时常喷香水就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但是他真想不通许横还能喜欢这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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