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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还没有正式播报完,却在突然的一刻被打断,随之响起的是手机铃声。许横似乎不太意外,但也没多预料。
影片正好进行到某个无声的片刻,许横随手拿过手机,是陌生电话,他接起,首先便是一段很长很可怜的啜泣声。
许横低头,露出个很坦然却并不张扬的笑容。
“怎么了?”他鲜少会觉得男人的哭声如此悦耳,毕竟是沈云觉啊。
“哥哥哥哥哥你帮帮我。”
许横简直能想到他现在的样子,满脸都是泪,但那张脸还是漂亮的,睫毛上全都是泪水,一滴一滴落在脸上,最后再是一长串,漂亮得跟画上的一样。
许横舔了下嘴唇,他有点儿恍惚,大概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让他竟然会因为想到沈云觉的脸而有了并不如人意的想法。
“云觉,你的时间很长吗?”虽然这段哭声让他逐渐兴奋,但许横并没有继续的想法。
那边的哭声忽然顿住,人为控制的停止总是让人的心也跟着上下了一般,像有什么秘密从地底下破土而生。
“哥、”沈云觉抽噎了一下,语气跟他的眼珠子一样小心翼翼:“你是什么意思?”
“云觉,他们和你说的就是答案,相信他们吧。”
“不对不对!才不对!”
许横听到很响的一声,他甚至被迫生理性地皱眉,因此手臂横起,让手机远远地离着。
沈云觉的哭诉即使隔着半个城市的距离都让人无法忽视他的情绪,“你不知道他们怎么向我诋毁你的!你不会知道的!我才不相信,这些都是假话!才不是你做的,你肯定不会这样对我!”
这些话语,大概有滔天的真情在,但也比不上人心中片刻的冰冷。
许横很短暂地沉默,他没有打断他人哭诉的习惯,即使哭诉的对象是自己。很多时候,他会哄,或者沉默远离。
“哥我说我喜欢你啊!”这句话,沈云觉没有大吼,低声像每一天再平常不过的倾诉。
“你、不爱我吗?”
片刻,许横眯着眼,不过他清楚他的表情不能被他人知晓,“沈云觉,你一定要这么恶心我吗?”
沈云觉喘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一点一点传来,越来越重,没有说话的声音。
影片的声音已经无法持续了,但许横没有关掉,他需要一点儿声音来占据大脑。
“哥、”几乎不成声的一个字。然后是一个触地“咚”的声音,很顿重的声响。最开始有呼喊声,“医生”、“来人”、“有人晕倒了”等话语不断反复。
手机没有关闭,嘈杂的脚步声、拍打声、其余琐碎的声响,透过这个手机、这个通话,许横最后听到的一句清晰的话是,“病人呼吸性碱中毒,需要现在送医,都快让开。”
许横心如止水,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情感。
“晚上出来喝酒。”
社会新闻总是不如娱乐新闻吸引眼球,但这次好像很不一样,热搜下了又被顶上。涉事人的身份也被一个个拔出,几个依靠脸和身材引发关注的会所服务人员和富二代恋人情人在其中显得无关紧要,富二代们占据了绝对的话题。
一个个的身份被大众所知晓后,关于他们的视频或词条在各个平台被不断下架、屏蔽,但没有任何关系,相关企业公司的股价已经跌得惨不忍睹,舆论的力量非常强大。
晚上的酒吧里,又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没有人讨论热点话题,也没有人关心新闻头条,只有人在意眼前的这杯酒、某一秒钟飘过来的香水味,和今天晚上可能有的艳遇。
许横坐在吧台上,罕见挑选了一个相比起来很安静的位置,他太容易被捧着,也自然而然享受那种感觉,却在安静时显得奇异。
李瑞稍晚了一些到,在他身边坐下,哥俩好地搭上他的肩膀,问:“怎么突然找我喝酒,有事啊?”
许横往后仰了下头,抬手把点好的酒往他那边推,“我出事了可没这么好的心情请你喝酒。”
李瑞不客气地仰头喝了一口,动作谈不上收敛。他知道许横有事也不会找他倾诉,干脆自己主动找话聊:“你最近都没怎么出去玩了,怎么,真打算找个好人家娶了,安心在家过日子?”
“滚蛋!”许横没好气地骂他一句,“有哪个好人家能看上我?”
不是抽烟就是喝酒,也没个工作,钱也不是正道来的,还就是个高中毕业的学历,怎么看怎么都是个火坑。
“这你可就太不懂现在的行情了,”李瑞讲得头头是道,“你太小瞧脸在结婚市场的作用了。而且抛开点儿不靠谱的地方,跟你结婚不用照顾公婆啊,还有一大笔存款。要是我是女的,说不定还真会爱上你。”
谈恋爱确实很有魅力。
许横知道自己的优点在哪儿,不过,一张脸而已,是他看多了会觉得无关紧要的东西。相比起来,他更在意今天挑的项链是否足够特别。
李瑞的目光从他的脸上划过,又伸着头,去看正脸。
“你这个耳钉还挺漂亮的,以前没怎么看你戴过?”许横身上的东西偏差太大了,有时候是根本不敢想象价格的大牌,有的时候却是地摊上个位数的廉价商品——
作者有话说:声明:直到现在,许横的生命中也没有出现所谓“真爱”。
我更希望各位看官有自己的理解,因为我对书里的人物也是一个站在我立场上的理解,不要被我的一些描写所迷惑,因为有太多东西是我没有写出来的,很多描写性的语句都比较片面,带着我喜欢的色彩,难免会强调一些部分,将这些东西提高到不属于它们的层面。
[紫心][粉心][绿心][橙心][青心][黄心][蓝心]。
第92章侮辱
更甚至并非全部漂亮,只是戴在许横身上,再锐利都能被压下去。
外物在他身上永远只会是点缀、加成,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压迫。
东西是这样,人也没区别。
李瑞没在意许横两边戴的是不同的耳坠,他以前还会习惯这种奇异,但后面看得多了,无可厚非地觉得好看,甚至会希望许横每天都这样。
“耳坠。”许横淡淡纠正他,一边是蝴蝶银链的耳坠,另一边是一个很小的塑料的泛着润光黄色的星星。
“这个冬天买的,随便一家地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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