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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顶朱墙,玉瓦黄楼,乍看,与寻常寺庙无甚不同。
但现在,许文壶感受到了不同。
既是寺庙,为何听不到佛陀诵经之声?而是一片寂静,静谧到几乎诡异。
小沙弥道过一声“得罪”,将门关闭。
李桃花用胳膊肘捅了下许文壶,“别傻愣着,走。”
许文壶垂眸,颇为不甘心,“难道就这样回城吗。”
李桃花:“回什麽城,我是要你跟我一块进寺。”
许文壶擡眼看向李桃花,头脑不由发懵,“可他们不是不让进去吗?”
李桃花翻了个白眼,“他们不让进,我们便进不得了?我看你是读书将脑子读傻了,是个人的话都往心里去。”
真不知道先前是怎麽想出扮成菜农溜进王宅的主意。
许文壶连忙跟上李桃花,两个人在寺庙墙根找起了狗洞。
狗洞并不难找,尺寸合适的难找,许文壶虽瘦,个子却高,肩膀也宽,塞进去个上半身并不容易。费了半天力气塞进去,他左右观察着,“还好李姑娘,里面的看守并不森严,没什麽人走动,我们可以——啊!”
李桃花一脚把他踹了进去,然後自己也利索钻了进去。
两个人鬼鬼祟祟往里走,李桃花道:“我们现在要去哪?佛母殿?”
许文壶仅是迟疑一下,便斩钉截铁道:“不,去藏经阁。”
二人一路躲藏摸索来到藏经阁,李桃花仅是用簪子往锁眼一捅,锁就开了,从头到尾一气呵成,看得许文壶两眼发直,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李桃花拽了进去。
关好门,两个人转身面对数不清的书架,同时吸了口凉气。
这得找到什麽时候?
李桃花不识字,只能让许文壶去找,自己百无聊赖,守在门处望风,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去抠门上图案,用手小心接着。这山寺是砸了大件钱盖的,门上的图案也用金粉描摹,打眼一看流光溢彩,十分养眼,抠下来变卖估计也值个百钱。
李桃花抠得正起劲儿,身後便传来许文壶激动的一声:“找到了!”
李桃花吓了一跳,手里的金粉差点撒到地上,赶紧用帕子收好,她擡头,语气费解,“我就不明白了,区区一本经书而已,难不成上面还能写有凶手的名字吗?”
许文壶手捧名为“扶桑教义”的经书,顾不上回答她,喃喃念道:“主神伽罗佛母,生于混沌之初,原身黑色蟒蛇,喜食人脑,性凶恶,睚眦必报……”
许文壶的目光停在“喜食人脑”四个字上面。
李桃花走了过去,“难不成还真是鬼神作祟,把偷吃贡品的孩子都杀了,又吃光他们的脑子?”
许文壶不言语,这时有脚步声响起,门外僧人经过,留意到没有上锁的门,脚步声又停了下去。
李桃花手忙脚乱地拽起许文壶胳膊,眼睛四处打量着,突然拉起他便飞快闪入最後面的书架之後。书架靠墙,但并未完全贴紧墙面,中间留了条空隙。
二人藏进去的瞬间,门被推开。
夹缝里,两个人屏声息气。
气氛太过紧张,连许文壶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正面贴着李桃花的,只要稍一低头,下颏便能蹭到少女细腻的额头。
李桃花也是後知後觉回过神来,察觉到二人贴得如此之近。羞肯定是羞的,但此时不宜声张,她也只能别开脸,尽量不将视线往许文壶身上放。
夹缝里狭小闷热,身体感官触觉被无限放大。
忽然不知感受到何等异样,李桃花蹙了下眉头,神情有些难耐。
许文壶专心听着僧人行走的动静,紧张到不停吞咽喉咙。
李桃花不经意流露眼角馀光,正看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好热,心跳好快。
她快喘不过气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确信房中无人,僧人总算出去。
关门声落下,两个人却并未瞬间放松警惕,他们生怕僧人再度回来,动作都不敢更改一下,大气不敢出。
不知感受到了什麽,李桃花蹙紧的眉头跳了跳,终于忍无可忍道:“你能不能把你的腰带松开点?”
许文壶一脸茫然,垂眸看向少女被汗濡湿的眼眸,“腰带?”
李桃花不耐烦地扭动腰肢,“硌在我肚子上大半天了,硬邦邦的,难受死了。”
许文壶回忆了一下,确定今日自己便服着装,并未穿戴配有玉石镶嵌的革带,何来硌人之说?
他视线朝下,狐疑地看着,忽然感受到柔软的触感是从何处传来,通红的颜色瞬间灼烧整张面孔。他两眼惊惶,用力往後退去,只听一声“哐当”巨响,书架被他靠翻,摔了个满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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