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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衙门的路上,路过二姐饭馆,李桃花本来就不想在这种关头让白兰掺合,拉着许文壶跑飞快。
奈何白兰生有一双尖眼,硬是追出店门招手:“桃花你跑那麽快干什麽,进来吃饭啊!不给你要饭钱。”
李桃花扭头讪笑:“我们俩出来时吃过了,不信你问许大人。”
她用胳膊肘捅了下许文壶的胳膊,许文壶连忙张口,奈何肚子的反应比嘴快,话没说出来,肚子先咕咕叫了起来。
白兰掩唇笑道:“算了吧,声音离这麽远都听到了,你自己不饿,别带上人家许大人。”
话已至此,李桃花只好往店门走去,暗中朝许文壶哼了一声。
许文壶红着脸小声道:“饭菜的味道飘过来,有点太香了,我不是故意的。”
到了饭馆,李桃花要了一盘油焖辣子鸡,许文壶要了炒地三鲜,上午人多菜上得也慢,两个人等菜的时光,白兰便凑过去聊起了闲天。
“怎麽样,是不是已经有点线索了?啧啧啧,那五个人凶神恶煞的,凶手得是什麽样的狠角色,能把他们五个给弄了?”
李桃花刚要开口,许文壶便咳嗽一声。
李桃花懂他意思,白眼瞥了他一下,阴阳怪气道:“说不得说不得,保密着呢,这大庭广衆的,万一凶手藏在咱们之间,听去了还了得。”
这时第一道菜已上来,白兰笑道:“保密就保密,来,先吃饭。”
油焖辣子鸡是正宗蜀地做法,辣椒火红,鸡肉煸炒的干香入味,气味辛辣冲鼻。
地三鲜似乎还要等一会子,许文壶看着李桃花吃得津津有味,眼巴巴瞧了一会儿,情不自禁问:“李姑娘,这菜辣吗?”
李桃花见他一副想尝又不敢的样子,肚里坏水一翻,又夹起一块鸡肉送入口中,一本正经道:“一点都不辣,你别看辣椒多,其实只是闻着辣,吃到嘴里只有香。”
许文壶重重点头,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夹起一块鸡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
倏然之间,他双目瞪大,脸颊连带脖子红透,额上冒出大片细汗,整个人如同石头般一动不动。直到眼底都开始发红冒泪了,他才恍然惊醒一般,端起茶盏便大口饮水,两口饮尽不够解辣,又去拎起茶壶倒水再饮,此时积攒在眼里的泪珠也再也僵持不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直直坠了下来。
若是将面前的菜换成酒,其他桌上的人只会以为这年轻男子是在为情所伤。
“哈哈哈哈!”
李桃花笑得肚子痛,白兰本在招待客人,听到动静赶来,见许文壶那面红耳赤两眼垂泪的样子,再看看他手中颤抖的筷子,便知怎麽回事,锤了李桃花一下,赶紧命夥计往壶里再添点凉茶水。
许文壶好不容易解了辣能喘口气,泪眼汪汪看着李桃花,张口不是责怪或谩骂,而是委屈万分地说:“李姑娘,你骗我。”
李桃花的心突然就抽疼了一下,笑容也僵在脸上。
她有点不知道怎麽办好了。
这呆子怎麽都不懂如何发火的啊!
“你说你惹许大人干嘛啊,”白兰无奈道,“天尽头好不容易来了个青天大老爷,你再给辣坏了,你让大家以後遇到难事都找谁主持公道去?”
李桃花听完更内疚了,默默往许文壶盏中添着水道:“我哪知道他这麽不撑辣,一口都吃不得。”
她擡眸,瞧着许文壶通红的耳根和侧脸,闷闷道:“天尽头有句老话,叫能吃辣能当家,你吃不了辣也当不了家,日後定要寻个厉害婆娘,不然两口子还不得被人欺负死。”
白兰飞了她记眼刀,“好意思说,我看最会欺负许大人的就是你了。”
她端起杯子递给许文壶,“许大人再多喝些水,别辣坏了,这麽大的案子还等着您去断呢,凶手是谁可有眉目了?”
许文壶下意识摇头,开口喃喃道:“哪有什麽眉目,线索都找不到多少。”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李桃花本来不想笑的,没忍住又笑了两声,道:“这可是你自己说出去的,不是我说的。”
许文壶本就红的眼圈更红了,垂着眼眸小声道:“若非是李姑娘故意辣我,我也不会如此说话不经思考。”
李桃花哄小孩似的,“好好好,怪我怪我,以後我再也不欺负你了行不行?哎快看,你的地三鲜来了,你还能不能吃,不能吃我吃了?”
“能吃的能吃的。”
两个人吃完饭出了门,走了没几步,遇到了养好伤出来摆摊的哑巴,身边还站着翠儿。
“我帮你看着摊子,你回家歇着去吧,白梅姐说了,你身上的伤还得再养些时日。”翠儿柔声道。
哑巴摇头,示意她走。
翠儿急了,皱起一对秀气的眉,“爷爷说了,那日是你拼死把我从那个强盗手里救下的,从那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让我往哪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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