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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六年五月初,威武堡。
就在海子山墩的刘博源等人为即将到来的鞑子做准备时,此刻的堡内不知何时散播着一个令人恐慌的消息,由于关外的鞑靼人今年也遭受了旱灾,为了解决生存的困难,于是鞑靼人决定即将再次大举南下,入关打草谷。
当军户们听到这个消息时,没有人去深挖这消息是从何处传来,也没有人去深思这消息是真是假。
因为他们已经怕了,怕到一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程度,而且现在的边地也的确遭受了旱灾。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鞑靼人的确有可能大举进犯延绥镇。
一时之间,整个威武堡的军户们都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官绅开始贱卖房产,举家搬离。堡内出售的柴米油盐的价格飞速高涨,其他的一些生活所需物资也是跟风抬高,价格是一天一个价,今天三两银子一石粮食,明天就能给你翻上一半的价格。
威武堡的军户们怨声载道,心中咒骂那些无良商人。但咒骂过后,军户们还是老老实实地排着长队去购买,不敢有半点其他心思。
因为这些商人所开设的店铺,背后都是有着堡内官员的影子,借他们胆子也不敢随意闹事。不然未等鞑靼人到来,自己可能就性命不保了。
千户官署,议事厅。
“张旺、李汉,这几日堡内的军户们都在传闻鞑靼人即将进犯我延绥镇,弄得人心惶惶,你们可知道是何人在散播谣言?”
紧皱眉头的赵世相坐在上首,心情烦躁,就连手中的茗茶品起来也不香了。
本来这几个月时间,他都在为了屯田之事忙得焦头烂额。特别是今年开春之后,又碰到了干旱,老天爷连一滴甘霖都未降下,也不知有多少军户逃亡他乡,田地遭受荒废,今年上交的屯粮子粒估计是难以完成了。
“回大人,这个...属下也不知晓。”张旺面色难堪,低声回道。
“属下也不知晓。”李汉也低头道。
“不知晓?”
赵世相有些不满,随即又问道:“那你们觉得,这消息是真是假?”
“大人,依属下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张旺紧张地回答道。
“大人,张总旗说得不无道理啊。”李汉赞同道。
赵世相站起身子,慢慢踱步至厅门口,抬头望了眼艳阳高照的太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是啊!不管是真是假,总要做好准备才行啊!”
其实在赵世相的心里,也不确定这传闻是真是假。但今年关外的鞑靼人遭受旱灾之事是不假,且入关打草谷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李汉,你速去榆林城,把这消息传给李千户大人,让他速速回堡主持大局。”赵世相回头安排道。
“张旺,你去把冯把总也请来,商议一下该如何应对此事。”
既然赵世相一个人不知如何应对,那还是把这个麻烦丢给上官,毕竟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一个主管屯田的副千户,能有什么法子。
“是,大人!”
张旺与李三躬身应答,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榆林城也同样散播着这个消息。
只不过因为榆林城人口基数较大,散播消息的速度没有那么快,没能达到威武堡那般人尽皆知的程度。
但是经过了几天的时间发酵后,这消息还是传到了延绥巡抚陈奇瑜的耳中。
巡抚衙门。
刚刚由右佥都御史升任延绥镇巡抚没多长时间的陈奇瑜,此时正专心的写着奏折。
作为巡抚延绥的他来说,在了解了延绥镇的大致情况后,他准备上书崇祯皇帝,极力诉说鄜州、延安到镇城千里之间饥荒、盗贼的严重情况,请求崇祯皇帝免除今年延安、庆阳的田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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