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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了绵润的细雨,这会儿金色的阳光洒照在湿润的柏油路面上,空气中的风都带着凉爽的湿意。
今天蔓筝的舞蹈课是在上午,等她从舞蹈社离开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她没去别处,而是直接回家收拾行李了。
由于裴瑄的舞蹈课在下午,时间跟她恰好错开,以至于等蔓筝回到家,裴瑄已经离开了。
裴瑄大概是因为察觉到了昨晚蔓筝对她带朋友来家要签名的不悦,又或是她已经知道了蔓筝在微博暗指她骗粉的事,以至于蔓筝昨晚在微信上给裴瑄说要搬家的消息至今都没有得到回复。
蔓筝没管裴瑄到底是真的没有看到那些微信消息,还是看到了故意不回复,反正这个家她是搬定了。
从她跟裴瑄成为室友,不论是一开始的合拍视频亦或是后面的直播事件,种种迹象就表明裴瑄从一开始就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
而裴瑄也一直在试探着她的底线。
怪她本身的个性不愿去计较,也懒得用脑子思考这些事,于是她的次次退让所导致的结果就是对方变本加厉的博取。
蔓筝坐在床边翻了翻昨晚那条微博下的评论,已经有聪明的歌迷猜出了她暗指的女博主就是裴瑄。
她又去裴瑄微博溜达了一圈,发现她已经把那些水乳链接删了,唯一剩的那条微博此刻评论区不出所料的骂声一片。
蔓筝把手机丢在一边,弯腰将整理好的行李箱上了锁。
其实昨晚她在发那条微博的时候已经手下留情了。
即使不是室友关系了,她还顾念彼此间还有同事这一层关系,因此她并没有直接艾特裴瑄的微博。
但从昨晚到现在为止,裴瑄依旧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
甚至从今早两人碰面,裴瑄倒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高冷模样。
似乎她并不服。
想到这,蔓筝摇头轻笑了下,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挺玄幻的。
毕竟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丢行李箱,即使成年了还是会体会到身无分文的茫然,到最后又会跟一个根本不熟悉的人合租。
甚至到现在她即将又要跟纪砚恒合租了。
现在细想想,一个星期前,她还刚因为跟纪砚恒重逢而感到无措,那个时候,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星期后自己就会面临跟他合租的情况。
这一切,都不在她掌控之内。
她甚至,都不知道明天又会发生什么,而自己跟纪砚恒的关系又会因合租而有什么变化。
但她知道,对于跟纪砚恒的合租生活,她是期待的。
准确来说,是期待又害怕?
蔓筝搞不懂此刻自己的内心。
“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响。
蔓筝回过神,侧身将手机握在掌心,解锁,点进了微信。
是纪砚恒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我去接你。]
在这条消息上方还保留着两人昨晚最后的对话。
离不开糖~:[愿意。]
。:[好。]
蔓筝视线下移,给纪砚恒回了好的,而后,她扫了眼右上角的时间。
算算时间,裴瑄应该快回来了。
蔓筝打算在搬家之前跟裴瑄算算房租的事。
红日西沉,烈火似的晚霞浮在天边,远远望去,甚至有金色的彩云漂浮在天际,下午的黄昏渐渐吞没整个客厅。
裴瑄刚推开门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坐姿端正的蔓筝,她穿着最简单的橙色卫衣,此刻,她并拢的腿上正放着一本杂志,低头看书时,随意扎着的丸子头会翘起。
客厅很安静,静得只留下蔓筝翻页的声响。
这一切看似和平的假象因裴瑄将目光落在沙发旁整理好的行李箱上的那一刻而破碎。
裴瑄动了动唇,刚想出声,这时,蔓筝抬起了头,她视线只落在裴瑄脸上两秒,随后,她将杂志合起,平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最后,蔓筝掀眼,表情很淡,只说了三个字:“谈谈。”
“……”
裴瑄屁股刚接触在沙发上,就听到蔓筝直接开门见山:“我微信上跟你说了,我今天搬走,所以准备给你算算房租的事情。”
“嗯,我……”裴瑄刚想说昨天没看到微信,但还没说完就被蔓筝接下来的话打断了:“我记得林晟卜当初给你转了两万五千多?”
蔓筝拿起了茶几上提前准备好的纸张和黑笔,抬头瞥了眼裴瑄:“是不是?”
裴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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