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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昀快放学到家了。
楼下的小店还拜托着万淙生的司机照看着呢,要是临昀回来看到收银的是个男人就完了。
她一秒不敢耽搁地收拾屋子,拉开窗帘和窗户通风。
天边闷着一大团橙红色,微凉的风吹进来,熟悉的草腥味和泥土味飘到尤碧禾鼻间,她吸了口气,刚想回头整理房间,发现被子早就被叠好了,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地方,似乎都被万淙生整理过了,只有窗下散落的内裤和领带依然堆在那。
万淙生那样的富公子大概从来不会想弯腰捡东西,尤其是对他来说毫无价值的东西。
可尤碧禾觉得这不是十分要紧的事情,蹲了下去。
一靠近,她才发现了不对劲。
隐隐约约的膻味盖住了窗外的泥草。
尤碧禾脑子嗡的一声,烫手似的松开黏腻的领带。
她想起来了,刚才急匆匆的跑过来拉窗帘的时候,她踩住了这根领带,那时她光想着拉窗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不着寸缕,连顺着脚踝流下来了也毫无知觉。
难怪万淙生没要这条领带。
眼看着没时间了,尤碧禾来不及羞赧,把两条东西先胡乱塞到盆里泡着,放进柜子里。
店里只有万淙生的司机,也是个很年轻的男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倒不像是尤碧禾印象里开车的那种形象,人很聪明,学东西上手很快。
当初万淙生第一次来这里时,也是一个下午。
大部分下午都是店里最空闲的时候,临昀也不在家,万淙生会让司机帮忙收银,然后他们通常沉默地上楼,将窗帘拉上。
万淙生问她,以前做过么。
尤碧禾在昏暗里愣了愣,小声点头,说,做过的。
万淙生又问,什么姿势?
尤碧禾心跳起来,小拇指划在裤缝上蜷缩了一瞬,说,只有正面。
万淙生点了点头,解开腕表说,好,那就从正面开始适应。
这几个月,尤碧禾简直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多种姿势,她一直以为什么事情都应该在它规定的地点做,可是万淙生根本不限制在同一个地方,窗边、厨房、客厅、卫生间,甚至是车里……
直到现在,她还没能适应万淙生带来的新冲击。
“姐,您过来了。”司机在收银台脱红马甲,那红马甲上印着碧禾小店四个金色的大字,很是显眼。
尤碧禾三两步跑近,从他手里接过马甲套上,耳尖通红,但还是笑着说:“谢谢你,辛苦了。”
“应该的。”司机也很客气,指了指停在马路对面那辆黑色的车,“那姐,我就先走了。”
“哦,好。”尤碧禾没看车那边,从货架上拿了两个面包给司机,“已经六点了,先吃点东西垫垫吧。”
司机下意识看了眼迈巴赫后座的位置,随后看着尤碧禾,收下了,“这是万总交代的工作,是我应该做的,您不用客气。”
尤碧禾说:“万先生也有呢。”
她拿了两个。
司机笑了笑:“好的。”
黑色车子扬长而去,往尽头开,逐渐消失在两排绿林间。
这条街以前有成排的小吃摊,树栽到哪,摊子支到哪,自从整改了以后,城管抓得紧,一辆车也不敢来了,生意冷清了许多。
尤碧禾坐在柜台里,大拇指搓着二维码扫描枪,叹了口气。
遭殃的不止是那些摆摊的,听说这一片楼房也有可能要拆改,政府进行旧城区改建,要收回这片地。
自打知道这消息以后,她总是提心吊胆的,多次向附近居民和房东打听,得来的都是“快了快了”的消息。
叮铃铃——
叮铃铃——
门口一道自行车急刹声。
尤碧禾探身望向门口。
赵临昀把车锁在门口,单肩挎着书包冲进店里气喘吁吁地喊:“姐!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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