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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亮堂堂的,尤碧禾却像是摸黑了一般,一时不知往哪个方向走。
她脚步一点点的挪,转过身。
万淙生坐在那,两道视线淡然的望向她。
尤碧禾站定了,双脚并拢,两手交握着垂在身前,结结巴巴道:“我、我和临昀的……家人,关系更好一些。”
万淙生没多少惊讶,只微微点了个头,“知道了,去睡吧。”
尤碧禾到三楼的时候飞一样跑到房间里,闷着被子就闭上眼了,一阵翻覆后,心脏还是砰砰跳的。
她说和临昀的家人关系更好,应该也不算是骗他吧。
碧禾打定了主意,以后她只管说实话,尽人事听天命了,她总归是要走的,和万淙生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他知道就、就、就知道吧。
尤碧禾又翻了个面,紧紧攥住被子的手渐渐松下来,呼吸也渐渐的平了。
隔天早晨,她送万淙生去公司,万淙生坐在后座,时不时握着手机打字处理工作消息。
红绿灯的间隙,碧禾从后视镜里又看到他发消息,脑中总琢磨一件事。
万先生每次给她发消息都是通过短信,她一点开那界面总要脸热,翻不清的往来记录总是提醒她,他们之间有怎样隐秘的过往。
车子停在玻璃旋转门外,万淙生下车。
车门回落,闷响了一声。
尤碧禾顿了顿还是降下车窗,赶紧叫住他:“老板!”
万淙生回头,门口的保安和进大楼的员工也悄悄拿一分目光瞟过来。
尤碧禾掏出手机,还没说话,犹豫间,万淙生走近了。
他微微低着头,皱眉望着车窗里那颗纠结的脑袋:“怎么了?”
“能不能加个微信呢?”尤碧禾问。
保安的目光又悄悄的飘过来,望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这年头还有对着老板搭讪的。
万淙生没什么反应,淡淡的道:“不是有联系方式了么。”
尤碧禾双手扒在车窗上,手机也搭在上面,她看着他,解释:“短信的提示音又短又小,我去店里,怕不能及时听到您发的消息。”
万淙生的嘴角似乎上扬了一瞬,尤碧禾正要将手机翻个面解锁,冰冷的金属机身边沿抵在了她手指上,轻轻往里送。
尤碧禾扒在车窗的双手慢慢往里滑,手机也“哒”一声掉了进去。
她低头,捡东西的手刚伸出去,便听到车窗外的人说:“那就多看看短信。”
尤碧禾抬头,万淙生已经进了玻璃大门,只有两侧的保安仍看着她。
她朝他们微微的笑了笑,便走了。
车尾的两人的脸腾的一下红了,立即撇开头朝内,没成想,看到的是同事黑里泛红的老脸,俩人的脸色又齐刷刷地转为青绿色。
尤碧禾开着车,有些闷闷的。他和下属处理工作都是用微信,她也喊他老板呀,怎么就这样冷冰冰的拒绝她呢。
沿着这条街开了两分钟,转了个弯,尤碧禾便懒得再想了,在乐福生鲜边上五十米的位置停了车。
店门口有台小的玻璃生鲜柜,满满当当的摆着切盒的水果,边上也是玻璃柜子,里面盛满了水,插着几根软白的细水管,嗡嗡的往里头冲起细小的水泡,肥美的鱼虾游梭其间。
旁边有两个大姐撸起袖子,手上套了一次性手套,坐在边上剥菠萝蜜,看到她了便抬头。
尤碧禾走进去,朝她们笑了笑,转头看见柜台里站着的是老板,打招呼道:“早,老板。”
“嗯,”老板把里面的钱全取出来,招手让他过来,“以后你收钱用这个工号,交班的时候会有人来点的。”
尤碧禾等他说完了才询问道:“老板,我可以不收银吗。”
“啊?”老板一头雾水,看她细胳膊细腿的,已经算是把轻松的工作派给她了。
他皱眉看着尤碧禾。
尤碧禾说:“我想干杂一点的事情呢,搬货卸货我都可以的。”她想多理理这种店的经营模式,补货的时候能看得出什么好卖什么滞销,也能了解供应商给的价格怎么样,何况她以前没做过生鲜,怕刚开始做容易亏本。
老板倒是没料到尤碧禾竟然要求干累活,眼里微微的诧异转瞬即逝,不管她什么来头,只要是过来上班就行:“那行,一会儿十点钟的时候小林过来上班,他会带你的,你平时就理理货,有货来就跟着搬搬,有问题再找我。”
尤碧禾应好,便穿进了货架里。
这家店比她之前开的大了很多,货架间也宽敞明亮许多,她伸手把被顾客翻乱的零食摆正了,往外挪了挪,扫了眼这些货品的布局,悄悄记下了种类的占比。
最里面是锅碗瓢盆,她走过去,仰头仔细地看着标签上的品牌名。
“你好。”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男声,尤碧禾原本沉浸在货品上,乍然一道声音吓了她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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