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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脱离强敌威胁,于元沅难免精神松懈了那么一刹那。
变故就在此时发生。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直直砸向于元沅。
惊呼声尚未从喉咙涌出,“绝对安全”安全套弹开,击退了来敌。
这足够于元沅反应过来了,她迅速逃出袭击者的攻击范围,随手抓起一个锅盖护住喉咙和腹部。
思索了一瞬,于元沅取出放在裤兜中的店长胸牌,没敢将它别在衣服上,而是塞入口中,压在舌头底下。
这绝对不是什么舒适的体验,胸牌尖锐的边角很快刺破了柔软的口腔,于元沅的舌尖尝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
一手持着“无名氏的杀猪刀”,一手举着锅盖当盾牌,于元沅警惕地望向对面。
袭击她的竟然是一只老鼠。半人多高,身上穿着超市中常见的灰色制服,几乎与灰黑色的毛皮融为一体。老鼠的前爪也抓着一把三角形尖刀,一双硬币大小的黑色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在观察于元沅的身上哪里好开一道血口。
于元沅皱了皱眉,她之前分明确认过在中央厨房工作的那群野兽员工爆炸后全部跑掉了呀,这只老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无名氏的杀猪刀”会对老鼠起效吗,还是说只对猪类有效呢?于元沅有点举棋不定。
来到幸福超市前,她只是个刚走上职场的小白领,因为一直有锻炼身体的习惯,身体素质比同龄人强一些,但并没什么搏斗的经验——除了小学时一次被同桌男生惹急了,骑在他身上痛殴了他一顿,于元沅这辈子还没与人打过架呢。
金属锅盖护在身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但她只有两只手,一手拿锅盖,一手就只能拿“无名氏的杀猪刀”,如果“无名氏的杀猪刀”这件装备没有额外的杀伤力,那就只是一把普通的小刀了,除了能给老鼠放点血,什么都做不了。
野猪派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藏不住的惊慌:“实习生,你把胸牌还我,我就让你通过实习任务。”
于元沅很想说“好啊”,可惜她嘴里含着胸牌,发不出声来。
老鼠滴溜溜地转着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细声细气地说:“人类,你干得太棒了,我早就看那头猪不爽了,来,你把他的胸牌交给我,我当了店长,准保让你通过实习。”
于元沅难免被他说的话分了下神,老鼠趁机扑了过来。
顾不得犹豫了,于元沅果断丢出了“无名氏的杀猪刀”,接着用锅盖护住要害,向刀具台冲过去。
随便扔出去的刀自然没什么准头,“无名氏的杀猪刀”擦着老鼠的皮毛飞过,除了带走几根灰色的鼠毛,一点伤害都没有造成。
老鼠躲进厨房恰好是野猪派克遭雷劈的时候,外面没人注意到他,他也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是以老鼠不知道这还是一件装备,只以为是对面人类随手抓了一把小刀扔过来。
眼看就要抓住心仪的那把菜刀,于元沅忽地脚底一绊,身体失去平衡,向堆积着不知道多少层油垢的瓷砖地扑去。
“哈,去死吧。”松开勾住人类脚腕的尾巴,老鼠高举起爪间的尖刀,刺向于元沅的后脑。
于元沅身体失去平衡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不对,落地后一个翻滚,用锅盖护住喉咙和腹部,听到利刃破空的声音已是晚了,她只来得及侧过头去。
爪起刀落。
大丛头发、一只人耳连带着一块脸颊上的肉掉地。
因为嘴里含着胸牌,于元沅的痛呼声闷在了胸腔里。
鲜血模糊了视线,也蒙蔽了于元沅的理智。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害,于元沅直接发狂了,她连自己伤到哪里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惨遭老鼠割喉。
她的眼睛瞬间红了,我活不了,你同样别想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于元沅吐出了嘴里含着的胸牌,老鼠一喜,伸爪去够,于元沅趁机用锅盖痛击老鼠持刀的爪子。
由于鼠爪的生理构造,老鼠们不擅长使用精细工具,在超市里只能做一些类似于搬东西的粗活。老鼠爪子一松,刀掉在地上。
于元沅再接再厉,挥舞锅盖痛殴老鼠。老鼠吃痛,顾不得捡胸牌,脖子一扭,趁着锅盖砸中身体的刹那,叼住了于元沅的手腕。
于元沅吃痛,锅盖落地。
有成功挖了野猪派克一只眼睛的先例,于元沅空着的左手本能地向着对方的眼球刺去。
“啊——疼!!!!”老鼠发出凄厉的长鸣,松开叼着于元沅右手的嘴巴。
两只手重获自由,杀红了眼的于元沅身子腾空而起,向老鼠扑过去——掐住对方的脖子。膝盖一弯,抵住对方的腹部,依靠自身体重将其压在身下。
眼睛受创,体型又只有人类的一半,生死关头中,老鼠彻底被于元沅给压制住了。脖子掌握在人类手中,老鼠喘不过气来,只能胡乱蹬着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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