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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闻言,极轻地笑了一下,嘴角的伤口被牵动,带来细微的刺痛。
她出声道,语气平淡无波:“公子是怎么教训她的?”
司马南初涂抹药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竟有些不敢直视铜镜里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
他避开她的目光,道:“我已严词训斥了她,并下令,日后不准她再踏进神剑山庄半步。”
“哦。”
阿碧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阿碧,”司马南初的声音里染上一丝事不关己事不关己的淡薄,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更改的事实,“她毕竟是飞沙堂的掌上明珠,吴老堂主与神剑山庄颇有渊源。难道……你要我杀了她,为你报仇吗?”
“不用。”
阿碧立刻接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是阿碧不懂事,让公子为难了。”
她说着,顺从地将头垂得更低,露出一段脆弱白皙的脖颈。
司马南初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将所有委屈都默默咽下的模样,心头莫名地一涩,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亏欠感和怜惜之情,悄然滋生。
他沉默片刻,语气放得更软:“等你伤好些了,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如何?过些日子便是七夕,洛阳城中会有盛大的灯会,你不是一向最喜欢热闹吗?”
“好。”
阿碧乖顺地应道,甚至努力弯了弯嘴角,“谢谢公子。”
听说阿碧受了伤,连一向深居简出的家主洛明瑞居然也难得地亲自过来看她。
“见过家主。”
阿碧正踮着脚,仔细擦拭床头悬挂着的一把长剑的剑柄,闻声转过身,依礼福了一福。
动作间,背上的伤被牵扯,她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
“快免礼,我这里不兴这么多虚礼。”
洛明瑞笑呵呵地摆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剑上,带着几分探究,“小阿碧,也对舞剑感兴趣?”
“回禀家主,我不会武功,”阿碧轻声回答,目光落回那柄剑上,“只是见这剑鞘上落了些灰尘,左右闲着无事,便擦一擦。”
洛明瑞走上前,伸手接过那把剑,指腹抚过冰冷的剑鞘,眼中流露出些许怀念之色:“神剑山庄,每个房间都悬着一把剑。你这把,名字叫‘流风’,是我十八岁那年铸成的。说实话,剑锋寻常,材质也普通,算不得什么好剑。”
阿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把剑,语气平淡无奇:“我不懂剑的好坏。不过,剑这种东西,归根结底,能杀人、能护己不就行了么?好不好,利不利,端看是握在谁人的手上罢了。”
听闻此言,洛明瑞明显一愣。
他沉吟片刻,突然抚掌大笑起来:“哈哈!说得好,说得妙!我浸淫此道半生,竟还不如你这么个小丫头看得通透!难怪……难怪南初那小子如此喜欢你。”
“家主您说错了,”阿碧抬起眼,目光清凌凌的,不带半分情绪,“公子他不喜欢我。”
“欸,不会错!”
洛明瑞摆摆手,语气笃定,“小南初是我看着长大的,他那性子,别扭又谨慎,能对人表露出半分在意和回护,便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谁稀罕。
阿碧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不显分毫。
“我今日来,是给你带了个小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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