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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晏逸尘看向周明轩
“明轩,你年轻,眼神好,明天起就守在监控屏幕前,任何可疑人员都别放过。”
弟子们虽然仍有担忧,但见师父态度坚决,都齐声应道
“是!”
安排完这一切,晏逸尘才对唐言说
“别想太多,早点歇着。
明天卯时就得起身,勾线最耗心神,养不好精神可不行。
我让诗韵给你炖了参汤,等会儿端到你房里。”
唐言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多谢前辈体谅,也多谢各位费心。”
“去吧。”
晏逸尘挥挥手,看着唐言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转向弟子们,语气缓和了些
“都回去准备吧。从明天起,咱们轮流守在画室旁边的耳房,唐言有任何需要,第一时间照应。
记住,这不是唐言一个人的事,是咱们整个华夏画坛的事。”
苏墨轩重重点头“师父放心,我们明白。”
众人散去后,晏逸尘独自留在客厅。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幅被揉皱的水墨画。
他缓缓走到窗前,望着庭院里那方被防尘罩覆盖的画案,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连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今天的一切,太像一场不真切的梦。
中午时,他还在为樱花国的挑衅忧心忡忡,想着如何保住华夏画坛的体面。
可到了傍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生,竟以一道淡墨山腰线,搅乱了所有人的心神。
他抬手敲了敲窗棂,木框出沉闷的回响。
唐言的出现,像一颗投入静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他预想的要深。
那孩子的笔法里,既有千年前古画的沉郁,又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锋芒,让他想起年轻时的玄真子,却又比玄真子多了几分让人看不透的从容。
“七天........”
晏逸尘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上的青苔。
这辈子见过太多天才折戟,也见过太多狂徒败北,可唐言身上那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劲,偏偏让他生出几分莫名的笃定。
月光忽然被云翳遮住,地板上的影子瞬间淡去。
晏逸尘望着沉沉夜色,忽然觉得自己这双看了六十年画的眼睛,竟看不懂眼前这个后生——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年少气盛的孤勇?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内屋。
不管怎样,这场戏已经开了头,他能做的,唯有守着这方庭院,等着看那十二米绢帛上,最终会开出怎样的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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